“你們幹什麼?!幹什麼!”
莫蘭跑到舞臺上的時候,莊新城和厲薄欽已經扭打在一起,打的難捨難分。
而場面的混亂讓一旁的人只敢在旁邊觀看,不敢上前。
而莫蘭剛想上前,就看到莊新城將厲薄欽掀了起來,然後趁機踹在了厲薄欽腿彎。
他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不屑道:“還說什麼第一拳王呢,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他話剛落音,厲薄欽即刻就撲了過來,兩個人又扭打在一起。
舞臺上的吉他,話筒,架子鼓都無一倖免,全被砸了個通透。
臺上還有許多酒瓶的玻璃渣,酒漬晃晃蕩蕩的灑滿了舞臺。
不排除莊新城提着酒瓶上去砸了厲薄欽腦袋的可能性。
莫蘭看到了厲薄欽額角的鮮血。
她焦急的衝上去,卻被兩個人推開了。
好在周圍那些酒保和場管此刻已經擠開人羣衝了上來,拉住了兩個人。
但是他們有拉偏架的嫌疑,幾個人已經死死抱住了厲薄欽,莊新城趁機一腳踹了過去。
“嘶!”
不過他沒有提到厲薄欽,莫蘭擋了這一下,護在了厲薄欽身前。
莊新城立刻緊張的停下了動作,慌亂的蹲下身看着莫蘭。
而他被厲薄欽大力推開了。
厲薄欽掙脫那幾人後就扶着莫蘭關切的問道:“你怎麼樣了?”
莫蘭沒說話,而是扯着厲薄欽的袖子上下打量了厲薄欽一圈。
確定厲薄欽沒什麼大礙後,莫蘭鬆了一口氣。
莊新城看着自己面前的兩人,有些自嘲的勾了勾脣。
莫蘭突然推開了厲薄欽,大吼道:“滾啊,你滾!”
厲薄欽後退了幾步,差點沒站穩。
莫蘭見狀,眼中的心疼差點藏不住。
可是沒等厲薄欽說話,她又立刻推了厲薄欽一把:“你給我走!我不想看見你!滾開啊!”
厲薄欽擦了擦額角流下來的血液,一言不發的深深看了莫蘭一眼,隨即轉身走出了酒吧。
而酒吧經過這麼一鬧,恐怕是不能營業了。
幾個場管和酒保說着抱歉送走了客人,而莫蘭則是全程都陪着莊新城坐在他身邊,等着醫藥箱。
“你怎麼樣?疼不疼?”莫蘭關切的看向莊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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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心上人關愛自己,應該高興,可是莊新城臉上卻沒有個笑模樣。
他從莫蘭介入這場爭鬥中就一直沉默不語。
看到莫蘭在自己眼前晃的樣子,他突然就覺得有點心累。
他不想要這麼客套的關係,這麼虛假的關切。
他想要莫蘭下意識的維護,想做她的第一位。
“你趕他走,就不怕他受了重傷嗎?”
莫蘭怔了一下,隨即道:“與我無關,我只關心我的戰友。”
莫蘭托腮笑了笑。
莊新城看着她,開口道:“你不想知道我們因爲什麼原因打架的?”
“無論什麼原因,我都站在你這邊。”莫蘭見到酒保把醫藥箱帶來了,也不顧酒吧裏一片狼藉,就這麼打開了醫藥箱開始找藥。
而莊新城平靜的看着她,開口道:“是他唱歌諷刺我,說我就算是當他低劣的替代品你都不會看我一眼。”
莫蘭身形一頓,隨即沉默的從醫藥箱找出了紗布和碘酒,示意莊新城擡胳膊。
莊新城乖巧的擡起了胳膊,莫蘭湊近他,身上的香味就這麼飄進他鼻尖。
他嗅了嗅,又自顧自的開口:“其實你趕他走,不是不關心他,是想保護他吧。”
莊新城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莫蘭內心所想。
莫蘭這才擡眸正視了莊新城一眼。
而莊新城卻突然笑了起來,眼神有些悲哀:“你看,我一提到他,你就是這副表情。”
莫蘭迅速低下頭去掩飾住自己的表情。
“你怕整個酒吧都是我的人,我會在氣頭上一個衝動對他不利,所以你先讓他走,我說的對嗎?”
莊新城不傻。
他只是習慣性的在莫蘭面前裝傻。
莫蘭不想讓他知道的他就裝不知道。
莫蘭不想讓他看到的,他也就裝瞎。
“可是我真的受夠了。”莊新城憋了許久的委屈似乎都要在這一刻爆發了。
他指腹碰到莫蘭紅腫的嘴脣,又像是被燙到一般縮回手。
“他的傑作吧?”莊新城自嘲的笑了一聲:“你昨晚和他在一起就算了,今天都在我的酒吧了,你還和他親在一塊兒,是不是太不拿我當回事兒了?”
“我……”
“我告訴你一件事。”莊新城苦笑了一聲,眼眶是通紅的:“你帶我去玫瑰花圃,那老闆沒認錯人,我確實買了玫瑰送人。”
“送……”莫蘭不知道莊新城爲何突然提起這件事。
“送你了。”莊新城直直看向莫蘭。
而莫蘭顯然沒有印象了。
“就在這個酒吧,套房,我騎着摩托跨了大半個城市去給你買玫瑰,因爲你給我表白了,說喜歡我。”
莫蘭微微睜大了眼睛。
“可是,買完玫瑰後,發現你在叫厲薄欽的名字。”
莫蘭:“……”
她震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不是要告訴我你都不記得了?”莊新城在無聲的狂笑,眼裏含着淚水。
“莊新城,我沒有……”
“你前段時間才答應我的!”莊新城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出這句話的:“你答應過我的!考慮我!你怎麼能這樣?”
莫蘭拿着碘伏面前,開口道:“無論怎麼樣,我要先給你療傷……”
她拿着碘伏靠近莊新城,卻被莊新城一掌拍開。
碘伏撒的到處都是。
莊新城看向莫蘭,眼神既是憤怒又是委屈。
“你拿我當什麼?!”
莊新城終於問出了這些天來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問題。
在莫蘭選擇下意識的護着厲薄欽捱上他那一腳時,莊新城就已經藏不住了。
“我一直拿你當……”
“別說什麼勞什子的戰友!”莊新城一把甩開了莫蘭伸過來的手。
莫蘭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
“你就是拿我當你復仇的工具人!”
“用完了,你就可以給我說再見,然後轉身投入厲薄欽的懷抱!”
莊新城抹了一把臉,那瘋勁讓長期跟着他的手下都嚇了一跳。
“你總是這樣!你珍視的人,推到一邊保護起來!而你不在意的人,替他們承擔所有風險!”
“而我就是那個承擔風險的人!對嗎?!”
莊新城此刻有些滑稽。
他半張臉腫的老高,血水混着淚水流下,胳膊也全是一片淤青,身子更是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彎着。
似乎是五臟六腑都攪在了一起,痛到了極點,纔會直不起腰來。
莫蘭張大嘴巴,就這麼看着莊新城。
半晌,她緩緩靠近了莊新城一步。
可是她卻沒料到莊新城突然抓着她的衣角直接跪了下來。
“我錯了,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