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看見男人拉扯着莫蘭,頓覺事情不妙,快步走近。
莫蘭擡頭一看是厲薄欽,瞬間鬆了一口氣,朝他伸出手:“厲薄欽,報警……報警……”
她嗓子都已經叫啞了,如今發出的聲音都是嘶啞難聽的。
而男人看見厲薄欽走過來,突然發了瘋的把莫蘭往小巷子裏拽。
莫蘭被拽的一個趔跌,一下子摔進昏暗的巷子,不小心頭還撞到了巷子裏的牆壁。疼的她頓時眼冒金星。
這還不算完,她還沒爬起來就又被幾個人扯住了身子往巷子裏面跑。
莫蘭敵不過,再加上醉酒控制不住身體,只能搖搖欲墜的跟着那些走去。
但她還有希望。
因爲她看到了厲薄欽。
他獨身走進了巷子,隨手拿起一根立在牆邊的鋼管。
厲薄欽面色很平靜,語氣也聽不出喜怒:“把她放下。”
那個拽住莫蘭的男人此刻露出了獠牙,吼道:“別多管閒事!”
他們一邊說一邊後退,幾個人抓着莫蘭上了面包車。
期間,莫蘭掙扎反抗,卻被其中一個人用匕首劃傷了小臂。
疼痛讓莫蘭忍不住尖叫一聲,看着近在眼前的匕首,她害怕的縮起身體不敢再說話。
剛想關上車門,就被一根鋼管卡住了。
那男人想關車門關不上,正好氣急敗壞的推開車門看着厲薄欽說道:“你幹什麼?!”
厲薄欽面容冷淡,一雙鳳眸微微眯起:“我說過了,放了她。”
“憑什麼?!”
那人還挺囂張。
不得不說,莫蘭此刻已經開始看戲起來了。
被這羣人捉住,又帶上面包車,莫蘭此刻酒已經醒了大半。
再加上這吵吵鬧鬧的場景,莫蘭算是看清了此時的境遇。
面包車上坐着七八個人,又有什麼關係?
莫蘭甚至笑了笑,她這邊有厲薄欽啊。
這人這麼囂張,是因爲沒聽說過東南亞厲薄欽的名號。
不過,很快他就會見識到了。
“嘶。”莫蘭抱着小臂,滿眼的希冀。
厲薄欽看着那男人沉默了一瞬,突然狠踹一腳車門:“滾下來!”
莫蘭被這一聲嚇得一激靈。
“他媽的!!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爺你摻和什麼……”那男人罵罵咧咧的下車想要給厲薄欽一個教訓。
估計他也是看厲薄欽一身西服文質彬彬的樣子。
可是下一秒他就哀嚎了起來。
厲薄欽面無表情的抓起他的頭髮撞向了車前的擋風玻璃。
那男人哀嚎一聲,滿臉的血。
其餘的人面面相覷,在考慮要不要上去幫忙期間,厲薄欽已經脫下了西服外套,露出一身單薄衣料裹不住的若隱若現的腱子肉。
莫蘭聽到那羣人嚥了口唾沫的聲音。
厲薄欽託着那男人的頭往車後面拖,剩下的人看情況不妙,紛紛下車。
厲薄欽剛把人拖到後面,那羣人就下車衝着厲薄欽跑了過來。
“厲薄欽,小心!”莫蘭驚呼一聲。
可是厲薄欽卻擡手做了個“噓”的動作。
隨後,手中鋼管揮起,一下一個人。
在莫蘭眼花繚亂的時候,那些混混紛紛倒地哀嚎了起來。
莫蘭張大了嘴巴,看着一地的人說不出話來。
地上的人還在輕輕哀嚎,似乎想要開口叫人,厲薄欽便猛地踹向那人的嘴。
那人一聲悶哼,滿嘴的血,徹底沒了聲音。
厲薄欽又看向腳邊的另一個人,說道:“你們抓她幹什麼?”
那人沉默了一下,厲薄欽就作勢揚起鋼管,那人頓時怕了:“別打了別打了,我說。”
“她,她砸了我們的飯碗,惹了上頭的人,我們給她點教訓。”
“飯碗?上頭?”厲薄欽冷笑:“說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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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十三中那事兒,她舉報的,我們上頭很多人,都記恨了她,所以來給她點教訓。”
莫蘭看見厲薄欽聽到這句話時朝她看了一眼,眼眸幽深,她心虛的避開了目光。
她前幾天纔剛跟厲薄欽說過,那事兒不是她舉報的。
不過現在的情形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
所以厲薄欽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你們混哪片的?你又是什麼人?”
“城東區,我們都在那一片,我,道上都叫我春哥。”
厲薄欽眼眸微垂,聽他說完才淡淡開口:“你打的她?”
厲薄欽看着莫蘭還在流血的小臂,微微顰眉。
那人嚥下一口血水,身影的擠出一個笑容:“不是我。”
“不是你?”厲薄欽輕笑:“不是你那是見鬼了?”
他鬆開了腳,對着那人說道:“你傷了她,她是不能拿你怎麼辦……”
“但是你得知道,她身後是誰。”
男人顫巍巍的問道:“誰……誰啊?”
厲薄欽彎下腰,輕聲道:“是新城組織的莊老大啊。”
短短几個字,那人就癱倒在地,臉色慘白。
莫蘭在旁邊聽着,說不上來什麼心情。
厲薄欽這種能自如的從口中說出自己的靠山是莊新城……就好像他已經能徹底把自己放下了一樣。
這讓莫蘭很不舒服。
不過很快她就想不了這麼多了,她聽到了巷子外的鳴笛聲。
她有一瞬的慌亂,隨即她快步走到厲薄欽的面前。
厲薄欽挑眉,就見她伸手去奪自己手中的鋼管。
他本來想躲,可是看到莫蘭受傷的小臂眼神一暗,眸中的心疼一閃而過,莫蘭便順利的將他手中的鋼管奪了過來。
厲薄欽撇過臉去,就見巷子外的警員已經圍了過來。
“你報的警?”莫蘭看向厲薄欽。
厲薄欽點點頭。
莫蘭拿着鋼管走過去:“阿sir,他們想綁架我,還好我及時反抗,阿sir要幫我做主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面容微微抽搐。
很顯然,小臂上的傷口牽扯着她的神經,讓她痛得厲害。
可是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如果厲薄欽被警員抓住,那就是故意傷人。
如果是她承認了這件事,那就是正當防衛。
況且,這還是厲薄欽爲了幫她才傷了人的。
理應由她承擔後果。
不過厲薄欽如今這麼幫她,讓她又有些摸不清厲薄欽的意思了。
如此幫她,還問出了幕後主使,倒是還是……沒忘了之前的情分吧?
警員皺眉:“這些人,都是你打的?”
莫蘭點頭。
“那他……”
莫蘭站在厲薄欽身前,微微一笑:“熱心市民,打了報警電話。”
“那,那你得跟我們回去做筆錄。”
莫蘭連忙點頭:“沒問題。”
說罷,她就捂着小臂臉色蒼白的跟着警察往巷子外走。
厲薄欽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閃過一絲複雜。
他猶疑了一下,隨後才跑到莫蘭面前,抓住她的手腕:“你……小酒兒!”
他剛觸碰到莫蘭的手腕,莫蘭就如同落葉一般飄飄然倒在了他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