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莫蘭雙眼亮晶晶的看着莊新城。
殊不知落在莊新城眼裏是多麼的刺眼。
莊新城沉默的看了莫蘭幾眼後,他在莫蘭的眼神下笑了起來:“當然是真的。”
至於他爲什麼笑——
因爲他透過病房門的窗櫺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厲薄欽。
莊新城不動聲色的湊近莫蘭,問道:“這麼高興?”
莫蘭生怕莊新城受到什麼刺激,連忙搖搖頭:“沒有。”
“那麼說你是爲了雜誌着想咯?”莊新城歪着頭點了一下莫蘭的鼻子。
從第三視角來看,他們的動作很是親暱。
但是莫蘭這邊,莊新城只是虛虛的勾了一下,連她的鼻尖都沒有碰到。
距離也是恰當的距離。
所以她並沒有察覺出不對。
只是在莊新城幫她整理頭髮是感覺出一些過分親暱的味兒來了。
於是莫蘭縮了縮腦袋,卻被莊新城抓住了小臂。
“別動。”莊新城笑着幫她理好頭髮:“睡得像個瘋婆子似的,還有沒有顧家大小姐的風範了。”
“說到這個,我又開始擔心臨湖的地盤我……”
“別擔心,一切還有我,不會讓你這個大小姐賠了的。”莊新城溫柔的撫摸了一下莫蘭的頭髮。
“好了,快回家去換衣服吧,不是還要參加訪談嗎?”莊新城說。
莫蘭立刻起身,拍了拍腦袋:“對,我先走了。”
她轉過身,急匆匆的出門離開了。
而門口,早已沒了厲薄欽的身影。
莊新城冷冷的笑了一聲。
他想讓厲薄欽看見的,厲薄欽應該都看到了。
果然,他下牀走出病房門,去走廊的時候,不出意外的看見了厲薄欽。
厲薄欽靠在走廊的牆上吸着煙。
高挺的身形在此刻顯得無比的孤寂和落寞。
看見莊新城走過來時,他毫不在意的抽了口煙。
莊新城就在他面前站定,極具諷刺的哼了一聲。
厲薄欽這才把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秒。
“怎麼?來炫耀?”厲薄欽的聲音很輕,帶着諷刺的意味,明裏暗裏都在瞧不起莊新城。
莊新城也不在乎,只一字一句的強調道:“小酒兒遲早是我的。”
“噗。”厲薄欽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將煙掐滅,扔進垃圾桶裏,轉頭看向莊新城。
“你插足了半年有餘吧。”厲薄欽虛虛一算,面上帶着輕蔑:“成功了嗎?”
“總會成功的。”莊新城歪頭天真無邪的一笑。
“是麼。”厲薄欽不打算跟他廢話,轉身就要離開。
莊新城叫住了他。
“厲總,你別忘了,半年前,我還不能近小酒兒的身。”
如今,莫蘭卻信他重他,任由他親暱的動作。
厲薄欽雙眸一暗。
“還有厲總,聞言你是和小酒兒十幾年感情,怎麼這麼經不起考驗的要分手啊。”
莊新城殘忍的露出一個笑容。
厲薄欽轉頭拎着他的衣領將他抵在牆面上,狠厲的質問:“你什麼意思?!分手是你在從中作祟?!”
莊新城微微睜大雙眸,顯得天真又無辜。
“厲總,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厲薄欽看着莊新城頂着一張和自己差不多的臉做盡壞事就來氣。
他不是不知道厲薄欽在東南亞和來到京城做的事情。
![]() |
![]() |
樁樁件件,說他大惡也不爲過。
所以他知道莫蘭和他合作的時候,下意識用了不好的語氣去警告莫蘭。
爲的就是讓莫蘭遠離他。
好在莊新城那些手段並沒有用在莫蘭的身上。
不然他一定不會放過莊新城的。
“不然我怎麼想你?”厲薄欽雙眸徹底暗了下來。
“我不會去破壞你和小酒兒感情的,我沒做過挑撥你們的事情,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啊,厲總~”
莊新城說些話的時候,甚至笑了一下。
厲薄欽頓時心火大了起來。
莊新城這種表情,怎麼看也不像是沒做過這件事。
反而像是做了事情來耀武揚威的。
厲薄欽沒忍住,對着他就揚起了拳頭。
莊新城餘光瞥了一眼走廊的盡頭,沒還手,接下了厲薄欽這一拳。
厲薄欽剛覺得有些詫異,就看見莊新城擦着嘴角的血朝他輕輕的笑了一下。
厲薄欽頓時覺得不妙。
接下來,厲薄欽就聽見了走廊盡頭響起了莫蘭的聲音。
“你在幹什麼?”莫蘭焦急的聲音插入兩人之間。
隨即,莫蘭跑到了莊新城的身邊,扶着莊新城關心的問道:“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小酒兒,我……”
厲薄欽剛想開口,就被莊新城打斷了。
“厲總,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做過破壞你們兩人的事情。”莊新城此刻的表情變成了完全的委屈。
厲薄欽看得眉頭一跳。
莊新城就又委委屈屈的說道:“您和小酒兒分手,那是小酒兒決定的,與我無關。”
“但是您想拿我撒氣的話,我接受。”
“你胡說什麼呢?”莫蘭氣得直接打斷了莊新城:“你還受着傷呢!”
“小酒兒我……”厲薄欽剛開口,又被莫蘭打斷了。
“好了,我瞭解這件事情了。”莫蘭輕輕呼出一口長氣,她扶起莊新城就轉身走向了病房。
“小酒兒,你怎麼回來了啊?”莊新城顯然沒在意剛纔的事情。
這就讓莫蘭更加的愧疚了。
“你嘴沒事兒吧?”莫蘭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莊新城搖搖頭:“沒下多重的手,我沒事兒,擦點藥就好了,別耽誤你的雜誌訪談,快去吧。”
莫蘭嘆了口氣:“我就是往拿包了回來一趟纔看見了,要是我沒看見,你就要捱打了。”
莊新城點點頭:“謝謝了。”
心裏卻在想:要是你不回來,捱打的是誰還不一定呢。厲薄欽那個老男人,怎麼能打得過他?
莫蘭將莊新城安置好了之後,纔拿包開門離開了。
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了厲薄欽在等她。
莫蘭故意裝作沒看見,與厲薄欽擦肩而過。
可是厲薄欽卻拉住了她的手腕。
“小酒兒。”他叫住了莫蘭。
“幹什麼?”莫蘭也有些生氣。
倒不是因爲厲薄欽打了莊新城。
她是氣厲薄欽在莊新城爲她住院這段時間打了他。
這下子,欠莊新城的更多了。
“你相信我,我不是……”
“莊新城他爲了救我住的院!”莫蘭忍不住吼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