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處理就行。”傅宴修隨口淡漠的一句話,就敲定了筱筱的未來人生。
這時的筱筱才真正意識到,她意圖想攀上的高枝,遠比她所能想象的還要遙不可及。
連衣襬的邊邊角角都還沒碰到,就能讓她跌得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我不救她了,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筱筱後悔恐懼的喊聲,被傅宴修的保鏢捂住嘴,跟拖死狗似的拖離了總統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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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這次也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沒及時排查出秦總這些人的意圖,害您中了這種髒招受罪……”
不相干的外人都離開後,林深誠懇的向傅宴修低頭認錯,但說着說着他就發現傅宴修的注意力壓根就沒在他身上。
而是……
站在落地窗前,正從夜幕的江景落地窗的防爆玻璃中看着他自己赤果着精壯上半身的倒影??
傅宴修什麼時候這麼自戀了?
還站在濱海城制高點的之一的頂樓上這麼欣賞自己的身體?
頭一次發現老闆竟然還有這小癖好的尤揚跟林深,看着他的背影正有些一言難盡時,傅宴修的手突然撫上胸口上那兩道存在感極強的紅痕。
冷不丁的突然開口:“紋身的話,是不是就可以把這兩道痕跡一模一樣的永遠留在我身上了?”
“……”
呼吸都被傅宴修冷不丁嚇得一窒的尤揚林深靜默了好幾秒。
“傅總,哪有紋身紋這種東西的啊!況且您難道不覺得您這種行爲屬實有些——不妥嗎?”林深轉動舌尖將已經到嘴邊那句‘變態’給嚥了下去,改了用詞。
“……”
傅宴修抿着脣沒說話,但顯然是沒因爲林深的話而打消想紋身的念頭。
“傅總,雖然我們都知道您對姜小姐超愛,但要是每次的抓痕您都紋身給留身上的話,估計不出半年,您保持得這麼完美的身材不出半年就得沒眼看了。”尤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開口直擊傅宴修的命脈,幽幽道:“到時候您對姜小姐的吸引力……”
“OK,那這個計劃暫時取消。”傅宴修有些惋惜的重新回到沙發處坐下。
尤揚跟林深都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現在也就他們知道表面矜貴高冷得蘭枝玉樹的傅宴修其實還是個戀愛腦,但要真把這痕跡永遠的紋身留身上,那跟拿着喇叭公之於衆有什麼區別?
傅宴修擡手:“你們先回去吧,養足精神明天才好收拾人。”
“那您這邊……”尤揚猶豫。
“有醫生留宿守在這,這方面你們難道能比人醫生還專業有用?”傅宴修嗓音淡淡。
尤揚跟林深聞言自然也沒法再說什麼,留下一句明早來酒店接他去公司,就離開了。
傅宴修來到套房的主臥,並沒急着立刻去洗澡,而去將對鏡將姜時願留在他胸口的那兩道抓痕仔仔細細的拍照留存了下來。
……
碧翠苑的傭人跟廚師早上六點就到了酒店,各司其職的烹飪打掃熨燙準備衣物。
幾乎一整夜都沒能閤眼的姜時願,那叫一個精疲力竭,恨不得連熱愛的工作都想請假不去了。
但,不行。
她還得跟沈裴忌去民政局離婚!
泡了個熱水澡,讓精力稍微恢復些後,姜時願穿着周伯連夜讓人送來的衣物中,選了件正紅色的吊帶長裙。
走出房間門,看見不少碧翠苑的熟悉面孔正安靜的在套房裏忙碌着時,腦袋裏的某根神經不由又繃緊了些。
“早上好姜小姐。”碧翠苑的傭人笑着低聲與她道:“早餐大概還需要十分鐘才能好。”
“我還有事,早餐就不吃了。”姜時願訕笑着,目光在奢華的總統套房的大客廳裏掃視了一圈後,忍不住壓低音量問面前的傭人:“傅先生呢?”
“傅先生比您起得還早,現在應該是在健身房健身呢,需要我帶您過去找他嗎?”傭人眼睛發亮的看着她,手上的動作也躍躍欲試。
姜時願嚇得連退了好幾步,擺手道:“不用了,我……我今天還有事,得先走了!”
“可是您還沒吃早餐。”
“不用管我,我辦完事自己隨便吃點就行。”
姜時願說罷,頭也不回的溜出了頂樓的總統套房。
昨晚發生了那些事,她連該用什麼姿態跟顏面面對傅宴修,哪還敢跟他一起吃早餐啊。
雖然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但此刻的姜時願只想做一只將腦袋埋在沙漠裏來躲避風塵暴的傻鴕鳥。
能躲一會是一會。
……
跟實驗室請了一上午的事假,姜時願是掐着民政局九點上班的時間到的。
因爲沒有跟沈裴忌約好具體的時間,姜時願原以爲自己還需要等上一等,卻沒想到剛民政局門口的路邊就看見了沈裴忌。
西裝革履的沈裴忌正靠在車旁望着民政局的大門抽菸,腳邊的地面上已經散落了十來個同品牌的菸頭,顯然是天還沒亮就來了。
沈裴忌擡頭,也看見看她。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沈裴忌立刻就將手裏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用腳踩滅,還迅速的伸手扇了扇周圍的空氣,試圖將那股讓姜時願不喜的味道驅趕開。
但效果甚微。
煙味早就將他整個人都醃入味了。
忙活了一通,卻還是什麼用也沒有的沈裴忌,牽強的朝她扯起脣角:“你來了。”
“嗯。”
姜時願點頭,注意到沈裴忌下巴冒起的青色鬍渣跟眼睛中滿滿的血絲,不再意氣風發的落寞頹廢樣,讓她不免回想起了跟她結婚時只能坐在輪椅上的沈裴忌。
那時候的沈裴忌,還是她心中光霽月明如月光般的少年。
而如今,那個少年已經死了。
“走吧。”姜時願收回目光,率先朝民政局大門的方向走去。
沈裴忌緊隨其後,快步追上她的步伐。
走在姜時願身邊低頭看着她的側臉時,沈裴忌才注意到姜時願眼底周圍也同樣環着圈淡淡的黑眼圈。
這一發現讓沈裴忌又驚又喜。
肯定是因爲他做的那些事太過混賬,將姜時願逼上了絕路,所以她才不得不跟他離婚。
她的心裏一定是還有他的一席之地的!
得出這個結論的沈裴忌欣喜若狂。
“時願,你……”
‘是不是還愛我’的話,在沈裴忌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刻,就對上了姜時願側頭朝他看過來的杏眸。
淡漠得沒有任何情緒波瀾的眸子,讓他餘下沒來得及說的話又是一噎。
但生怕又一次錯過的沈裴忌,猶豫半晌後還是不死心的開口:“我們,真的非得離婚不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