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傷害黏糕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發佈時間: 2025-12-01 13:3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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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深再加上度假別墅平時幾乎沒什麼人,所以除了外設的路燈,每一棟別墅都是黑漆漆的,巍峨而幽靜,像是蟄伏在夜幕裏的怪物。

從車開進來,坐在邁巴赫副駕駛座上的姜時願,心就不由的緊揪在一起。

黏糕雖在她面前肆無忌憚的慣了,但其實膽子小也得可憐。

待在這樣的環境中,它得多害怕啊。

傅宴修將車停下:“到了,我跟你一起進去找。”

“好。”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姜時願也不再有什麼擔心會給他添麻煩的顧慮了,只是……

想到曾經還是小學生的方梨,用在她身上的折磨手段,姜時願在下車前猶豫了須臾後還是開口給傅宴修打了記預防針。

“估計一會黏糕的樣子會不太好看,你要是害怕了就閉眼轉身別看它。”

黏糕那麼喜歡傅宴修,要是傅宴修露出害怕或者嫌棄的表情,姜時願怕黏糕傷心。

傅宴修愣了一下,從她的提醒中意會到什麼:“不管如何,只要還是黏糕,我就不會怕。”

姜時願見他應得認真,便也沒再多說什麼,打開車門一同下了車。

“這裏常年閒置,屋主聘請的阿姨也只是每週四周五會上門負責打掃,平時都沒什麼人。”

領着他們進來的工作人員也從觀光巡邏車上下來,一邊說着,一邊上前爲他們打開了十五號別墅的大門。

傅宴修還想問姜時願準備先從哪開始找起,就見她彷彿是有什麼感應似的,眼睛盯着東側花園小徑的方向,快步狂奔而去。

“你們就在門口等。”傅宴修吩咐了工作人員一聲後,快步跟隨趕上姜時願的腳步。

花園各種花卉的花粉氣息中,姜時願非常敏銳的嗅到了一股皮毛被燒焦的氣味。

也就是尋着那絲從淡到濃的氣息,姜時願輕而易舉的在一棵白玉蘭樹下看見了那個燒焦得已經看不出具體模樣的嬌小身影。

從焦黑毛髮糊着的骨頭形狀,姜時願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她的黏糕。

姜時願滑跪在那片被燒焦的泥土旁,孱弱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黏糕對不起,是媽咪來晚了……”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讓她伸手想去撫摸那團焦骨的時候,還錯位落了個空。

聚積在姜時願眼眶裏的眼淚,在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腦海裏浮現的全是黏糕小小軟軟,甩着大尾巴朝或調皮或撒嬌的回憶。

還有……童年時期堪稱噩夢的那三年,方梨折磨她的場景。

姜時願甚至恨不得是被方梨綁過來折磨的是自己,反正她被折磨了三年也命大的沒死。

但黏糕是被她嬌養着長大,唯一吃過的苦就是當年陪沈裴忌遭遇過一場車禍,還被他護在懷裏除了受到點驚嚇之外,什麼傷痛都沒有受過。

這樣的黏糕,在受到這些折磨的時候得多痛多怕啊……

姜時願伸手撫上那團沾滿焦黑毛髮的骨骼時,才注意到在四肢跟脖頸部分,都緊緊的纏繞了好幾根鐵絲,捆得又緊又深。

她甚至能想象到方梨用鐵絲將黏糕這麼捆起來的時候,方梨笑得有多喪心病狂,而她的黏糕得有多害怕多絕望……

多渴望她來救它……

“黏……黏糕不怕,媽咪來了,媽咪現在就給你解開……”

姜時願哽咽的說着伸手想要將那捆繞着黏糕的鐵絲解開。

但大顆大顆止不住的眼淚總是模糊她的視線,平時連手術刀都能掌控得自如的手,此刻也顫抖得連這麼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她恨透了自己的無用,就像明明千防萬防卻還是沒能護住黏糕。

姜時願擡手想要甩自己一記耳光,讓自己鎮定下來時,一只大手卻用力捏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動作。

姜時願這時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來的傅宴修。

阻止了她的動作後,傅宴修在她身邊緩緩蹲下,清冷低磁的嗓音格外溫柔:“讓我來。”

指骨分明的大手鬆開她的手腕,沒有任何嫌厭的摸上那一堆被焦黑毛髮包裹着的遺體,認真而細緻的解着那些拴纏成死結的鐵絲,動作很輕,像是不想給黏糕造成二次傷害。

姜時願安靜的在旁等着,摸到還披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大外套時,突然想到什麼。

哽咽的與他商量:“傅先生,你這件外套可以給我嗎?我之後再給您定做一件一模一樣的。”

傅宴修知道她要做什麼,頭也沒擡的輕點了點,仍在專注的解着鐵絲。

得到傅宴修的應許後,姜時願才脫下身上的高定風衣外套,鋪在地上後,將散落在旁側的那些燒得焦黑的毛髮都小心翼翼的收理在風衣中。

待傅宴修成功的將拴縛在黏糕脖子上的最後一根鐵絲也解開後,四只已經髒得不成樣的手,合手捧着黏糕的遺體放在風衣的正中央。

用風衣將黏糕仔細包裹好後,還流着淚的姜時願小心翼翼的將它抱在懷中。

“黏糕,對不起,是媽咪沒能保護好你,讓你這麼痛苦……”

“這不是你的錯。”傅宴修安慰並提醒她:“我想如果黏糕在天有靈的話,也一定不會想看見你不怪殺害它兇手,反而還不斷自責。”

“我知道。”騰不出手的姜時願,側頭快速將眼淚抹擦在自己的肩頭,吸了吸鼻子認真至極承諾:“傷害黏糕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論是始作俑者方梨,還有偷走黏糕的方梨的經紀人,以及……毫無作爲放任這一切發生的沈裴忌!

這些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

“我讓祕書聯繫了寵物殯葬師,他們已經在碧翠苑等着了。”傅宴修沾滿黑污的大手輕撫她懷中認真包疊着的風衣:“好好送它離開。”

“嗯。”姜時願點頭應下。

帶着黏糕,驅車回到碧翠苑時,天邊的天色已經漸漸亮起了。

專業的寵物殯葬師團隊,雙手鄭重的從她手裏接過那件包疊得整齊的高定風衣。

“姜小姐您先休息,傅先生已經讓人將黏糕寶貝之前的照片發給我們了,雖然做不到完整的修復,但我們會替黏糕寶貝收理好,下午再聯繫您覈對下葬詳情。”

“麻煩你們了。”姜時願的眼睛已經全腫了,但目光還是一直看着寵物殯儀師壞懷裏的風衣,久久未能移開視線。

悲傷過度以至於思緒已經全然放空的姜時願,也沒聽到寵物殯葬師的那句:“黏糕寶貝有姜小姐跟傅先生這麼愛它的爹地媽咪,想必已經很幸福了。”的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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