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
飛機落地,莫蘭與莊新城並肩下了飛機,一同看向這京城燈紅酒綠的迷離夜色。
“不愧是京城,大名鼎鼎的中心城,讓人看着心馳神往啊。”莊新城伸了個懶腰。
話剛落音,他鬆弛了筋骨,就看到了朝他們緩緩走過來的那人。
他一瞬間面色變得很難看。
可是那人卻恍若未聞的站到了莫蘭面前,連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莊新城冷笑一聲,勾脣道:“厲總,這般如此,是要做那條攔路狗不是?”
他看到厲薄欽身後帶着大手,周圍被邁巴赫圍成了圈,連缺口都沒給留一個。
看着像是蓄謀已久,只等莫蘭下了飛機就來堵人了。
見厲薄欽不答話,莊新城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厲總這是欺負我在京城沒有勢力,打算搶人了?”
“誰搶誰的,你自己不清楚嗎?”厲薄欽終於側眸看了他一眼,眸中的戾氣與寒意讓人看了心底發寒。
莊新城冷笑一聲,擋在莫蘭前面:“究竟是搶過來的,還是厲總您拱手相讓的,您難道不清楚嗎?”
“你!”厲薄欽剛想衝到莊新城面前,就被莫蘭伸出的手阻攔了。
“厲總,這是有話要同我講?”
女子又冷又冰的一句話,瞬間將厲薄欽的滿腔怒火澆了個滅。
他有些慌亂的看向莫蘭:“小酒兒……”
“別叫我小酒兒,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您怎麼還不明白麼?”
![]() |
![]() |
“清楚?”厲薄欽猛然上前一步,對着她咬牙怒道:“什麼清楚?到底是爲了什麼對我這般?你一句交待都沒有,怎麼就算清楚了?”
莫蘭閉了閉眼睛,對着旁邊的莊新城說道:“你先帶着行李去酒店,我很快就過去。”
莊新城眉眼不禁染上擔憂:“小酒……”
莫蘭搖了搖頭,示意他走:“行李,麻煩你了。”
莊新城沉默的看向莫蘭,又怨毒的盯了一眼厲薄欽,這才點了點頭。
等到莊新城離開,莫蘭又看向厲薄欽身後的打手:“厲總,您個人私事,不方便這麼多人旁聽吧?”
厲薄欽揮了揮手,那羣人便走到了幾米開外的角落等着了。
“你說過要陪我過生日,說過要復婚,如今都不作數了嗎?!”
“小酒兒,你好狠的心,你知道我生日是怎麼過的嗎?!我捱了你的槍子兒,生日在醫院過的。你可忍心?”
莫蘭看着他不語。
厲薄欽呵了一聲,怒意染上眼眸:“你可知你說要陪我過生日這句話一說,我準備了多久嗎?”
“小酒兒,結果我等來了什麼?我等到了你的婚禮,我等到了你說分手,小酒兒,你斷然不能因爲母親一句話,便說我是攪了你婚禮的罪魁禍首,更不能因爲自己的臆斷就給我判了死刑,讓我們一刀兩斷啊!”
“厲總,你這架勢,真是嚇壞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將我像之前那樣囚禁了去。”
厲薄欽見她提起這件事,口中質問的話便弱了幾分。
之前種種,終究是理虧。
“你別拿這話刺激我,大不了我綁你去復婚,給你將那莫家繩之以法,以後的日子,再慢慢與你賠罪。”
莫蘭深吸口氣,逼着自己壓下火氣。
不能因爲母親的一句話就不和他在一起?
這是什麼道理!
想分手還不行了?!
他可知母親躺在自己懷裏,滿身是血的時候給她說的那些話,她聽了是什麼心情?!
爲何他就不能理解她!
他爲何要去大鬧婚禮。
“說來說去,造成如今我們分道揚鑣這一切的人,是厲總你啊。”
如果不是厲薄欽大鬧婚禮,母親也不會……
莫蘭壓根不理會厲薄欽的臉色鉅變,她直截了當的開口:“厲總,你今天追來,是覺得我沒有給我們倆之間的關係一個交待對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說道:“那好,我如今就給一個交代。厲總,我們散了吧,以後再見也不是情人,而是陌路人了。至於股份,我不會白要厲總的,我會全數歸還給厲總,麻煩厲總也將錢打給我,謝謝了。”
這句話剛落音,厲薄欽臉色驟變。
“散了?”厲薄欽猛然握住莫蘭的雙肩,呼吸急促道:“小酒兒,可是我哪裏沒做好?得罪了你?你居然連半分情面都不留要與我做陌路人嗎?!”
面對厲薄欽的控訴,莫蘭不爲所動。只沉默了少許,就平靜的回答道:“厲總,你這話就不對了。分手從來就沒有誰對不住誰,好聚好散,不想相處下去了就分開,不是麼?”
“畢竟,我們也沒有結婚。”
厲薄欽胸膛劇烈起伏。
他似乎是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莫蘭口中說出來的。
更不敢相信,前幾天他們還柔情蜜意的,一起去孤兒院,一起放燈,許下諾言。
如今,居然是物是人非。
莫蘭視若無睹。
今日,她必然要做個了斷的。
“厲總,我並非氣話,而是深思熟慮才說出口的話。厲薄欽,從今後,我有我的事做,你有你的財要發,我不會讓你幫我去做莫家那些事,煩請你把我的證據還給我,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厲薄欽聽她面色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如同當時她離婚離開京城那般決然。
絕情的令人髮指。
厲薄欽盯着她面無表情的臉龐心底發寒:“小酒兒,你當真不愛我了嗎?”
他漆黑的眼底泛起了淚意。
不等他發怒,莫蘭又說道:“厲總,別這麼幼稚。再做些囚禁的下作勾當出來,這次我可不會任你魚肉。”
厲薄欽的百般戾氣,在莫蘭這句話中煙消雲散。
從前種種,他虧欠太多,終究是彌補不了,成了兩個人之間的鴻溝。
見厲薄欽鬆開了她的雙肩,莫蘭皺眉與他拉開距離。
“希望厲總能早點將證據與錢打給我,股份歸還書我回去便籤了字給您。”
說完這句話,莫蘭便毫無留戀的錯開厲薄欽離開了。
角落裏的打手看着莫蘭一個人走出來,打了車離開了,都面面相覷。
厲總不是說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夫人帶回去嗎?
這是……改變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