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裝成病人的小弟悄悄給莊新城豎了個大拇指。
老大的演技,真是高啊!
“你怎麼一個人在大廳打吊瓶啊?”莫蘭緊張的在莊新城身邊坐下來。
莊新城吸了一下鼻子:“嗯,不是什麼大病,開不了病房。”
莫蘭上下打量了一下莊新城,臉色蒼白,紗布不斷的往外溢血。
“哎呀,你也不看着點吊瓶,這瓶打完了都回血了。”莫蘭皺眉揮手:“護士小姐,給他換吊瓶!”
護士很快就過來給他換了個吊瓶。
“你也真是,好歹也是新城組織的老大,怎麼不找個小弟給你看着點。”莫蘭真是操心透了。
“呵。”莊新城嘲諷一笑:“你也知道他們是我小弟,我敢在最虛弱的時候找他們來嗎?萬一他們趁着我沒有反抗能力一刀捅死我怎麼辦?”
“在東南亞,這種事兒並不少見吧?”莊新城合了閤眼睛:“你不會這麼單純吧?”
莫蘭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嘆了一口氣:“那你也太慘了,你那些小弟真的不做人!”
小弟:我們爲愛作工具人。
“哎呀,你的手又出血了!”莫蘭剛低頭就又擡眼驚呼了一下。
因爲要在醫院保持安靜,她就只能瞪大眼睛來表示她的驚訝:“不應該啊,那一刀這麼深嗎……”
說到心虛的這點,莊新城立刻咳嗽了起來,像是要把肺都咳出來一樣。
莫蘭一下子慌了:“你沒事兒吧?”
莊新城看吸引了莫蘭的注意力,忙停止了咳嗽擺擺手,虛弱道:“我沒事兒,死不了。”
“這麼嚴重肯定是你沒換藥吧?”莫蘭看着那傷口都直皺眉。
“嗯,當時回去的時候有很多事要處理,我太忙了。”莊新城裝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那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啊。”莫蘭眼睛都耷拉下來了:“誰能想到你一個老大混的這麼慘啊。一個人在走廊掛吊瓶就算了,還忙的連傷口都不能好好處理。”
莫蘭將莊新城那裹着紗布的手拿過來,然後輕輕的把紗布重新裹好:“這護士也真是的,這麼不敬業,紗布還沒有我給你裹得好。嘖,她還是專業人士呢。”
護士:我這是爲愛背鍋了。舉報,明明是他自己拆的。
“那你以後幫我換藥吧?”莊新城似乎是不經意間提起這句話的,看到莫蘭擡眼就連忙道:“不是強迫你,我就是覺得你既然覺得護士不好你自己來啊,你也知道,護士拿錢辦事的,能偷懶就偷懶,怎麼可能好好給我包紮?”
“我……”莫蘭本想拒絕的,可是一想到莊新城這傷也是因爲自己就咬咬牙應下了:“行,那我幫你換藥,直到你傷口好全了,也算是我對你的抱歉了。”
莊新成眸色一沉,隨即掛上一個微笑:“好啊,那麻煩你了。”
他盯着那滲着血的傷口,笑容愈發深了。
“不過,你怎麼找來的?我記得我沒告訴你啊。”莊新城這個大尾巴狼,明明設好了局,現在卻裝出了一副無辜的樣子。
莫蘭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嗯,我看了你的朋友圈。”
莊新城臉上的表情更驚訝了:“你不是不看朋友圈嗎?”完美撇清了自己的嫌疑。
莫蘭:“最近無聊嘛,哎,你水掛完了,我去給你叫護士拔針。”
說完,莫蘭就起身去找了護士。
莊新城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
因爲他覺得這樣的二人世界太短了,每天起碼掛八瓶水。
今天真是大意了。
光顧着等莫蘭了,沒發現自己開的吊瓶就剩一瓶了。
不過爲了等莫蘭,他已經掛了三四瓶了,確實不能再掛了。
他看着自己微微浮腫的手,沉默着,眼神是滿不在乎。
護士很快過來了,利落的給莊新城拔了針。
走之前,護士瞥了他受傷的手一眼,立刻道:“哎呀,先生,您的手……”
她本想說您的手來醫院的時候還沒這麼嚴重,怎麼現在這麼嚴重了。
可是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莊新城一個眼神唬住了,閉了嘴趕緊離開了。
而莫蘭則是瞥了她一眼:“知道你手成這樣了她還不給你好好包紮,現在的護士啊,我去找她說說……”
莊新城好脾氣的笑笑:“都是討生活,都不容易算了。”
莫蘭想着苦主都算了,自己也沒什麼可說的:“那,我也看完你了,我……”
“你幫我個忙。”莊新城一聽莫蘭這是要走的意思,有些不捨。
“什麼忙?”莫蘭以爲莊新城又是挾恩圖報,可是莊新城只是拿着皮筋對着她說:“幫我扎個頭吧。”
莫蘭看了看他受傷的手,拒絕的話始終說不出來。
愣了幾秒,她認命的接過皮筋。
莊新城見她接過,笑了一下,拿掉了棒球帽。
莊新城的頭髮很長,拿掉棒球帽之後散落的頭髮能一直披到肩膀上。
髮質很順,烏黑,比小姑娘的頭髮還漂亮。
莫蘭攥在手裏,笑道:“總見你帶着帽子,以爲你是個光頭,沒想到你藏了個姑娘辮子。”
莊新城轉過頭,光線打在他的臉上,莫蘭恍惚一下,倒似乎真看見了個姑娘。
莊新城這張臉,說是和厲薄欽像,是真像,可說是不像,一點也不像。
厲薄欽的臉是棱角分明,戾氣橫生,很硬氣的一張臉。
可莊新城的線條過於柔和,臉也近乎陰柔,妖冶,有些女氣。
若說相似,那便是五官相似吧。
莫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你,你說你不會是厲薄欽失散多年的弟弟吧,所以纔會想着奪走他的一切?”
莊新城聞言一怔,可他已經轉過了臉,莫蘭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是啊,我就是他親弟弟,不服他,來奪走一切的。”
莫蘭笑了笑:“不,說不定你是妹妹。”
莊新城笑出聲來:“我若是妹妹,大概率就沒有這個野心了。”
說笑着,莫蘭將他烏黑髮亮的頭髮攥着,用皮筋套了兩圈,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
“嗯,也沒我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莫蘭跟莊新城說一聲就打算離開。
走了幾步,莊新城叫住了她。
“喂,你明天回來嗎?”
莫蘭想了一下,說道:“你不是要我來給你換藥嗎?”
“那你可不可以陪我打吊瓶啊?”莊新城趁機得寸進尺。
莫蘭思索了一下,可是莊新城的表情實在是太像個小白狗了,她一個心軟就答應了下來。
莊新城露出一個笑容,無辜又純良。
“那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等你。”
“好。”莫蘭朝他擺了擺手,然後轉身離開了。
莊新城看着莫蘭離開的背影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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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眼神活像大灰狼看着到嘴的小白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