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待在家裏實在是無聊,再加上和周延辰約定的時間還沒到,所以莫蘭接下來的幾天都依言去醫院裏照顧莊新城。
不過她跟樊安說的是去照顧周延辰,這樣的話,她週末跟自己媽媽說要和周延辰結婚纔不顯得突兀。
她提前預熱一下。
這件事她也跟周延辰說了,周延辰也應下了。
莫蘭就這麼每天到點去陪莊新城掛水,然後給他扎辮子,然後就回家。
剛開始她還挺盡職盡責的,可是很快她就咂摸出不對勁了。
原因很簡單。
莊新城的傷口一直不見好。
不光是不見好,好像還愈發嚴重了。
每天醫院裏吊瓶是幾瓶幾瓶的掛,她也是天天換藥,怎麼傷口還是發炎,甚至潰爛呢?
“奇怪了,你這個傷口。怎麼還越來越嚴重了呢?”再給莊新城換藥的時候,莫蘭忍不住疑惑了起來。
這句話被莊新城聽到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
看來今天再劃一刀就得算了,往後再劃就要露餡了。莊新城想。
“要不換個醫院吧,你這個傷口一直這樣也不是事兒啊?”莫蘭道:“不行,你把主治醫生叫過來我問問他。”
“呃……”莊新城有點語塞。
他背靠着地下城和新城組織,跑來醫院逼着醫生給他開了十幾天葡萄糖。
哪有什麼主治醫生?
再說了這傷也不是什麼要命的大傷口。
他現在上哪給莫蘭抓個主治醫生出來?
不過莊新城爲了這場戲能場地下去他就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好啊,我給他說一聲。讓他來給你說說是啥原因,我一天學沒上過我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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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點了頭,周圍裝成病人的小弟接收到信號,就直接摸到了一個醫生的房間裏。
輪着誰是誰,就全當那醫生倒黴吧!
那小弟把刀架在醫生的脖子上給他串口供,威脅了一串人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差點沒給醫生嚇尿,後來確實是尿了。
“切,這破醫院給人做黑心手術收錢的時候,都是血也沒見你害怕,這就尿了?”
那小弟捏着鼻子踹了那醫生一腳,不以爲意:“去換身乾淨衣服再出來。”
醫生緊趕慢趕被趕鴨子上架朝着莊新城那邊走過去的時候,莫蘭突然起身說要去衛生間。
莊新城點了點頭,目送她離開,然後眼神示意醫生在旁邊候着。
莫蘭從走廊這頭去那頭上廁所,在這條走廊上有許多護士在聊天休息。
“哎你知道吧,那個奇葩帥哥還在咱們醫院呢?”
“什麼奇葩帥哥啊?”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吧?就是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帥哥啊,都來了好幾天了。”
“對啊,告訴你們,愣是什麼病也沒有讓醫生給他開了十幾天的葡萄糖!”
“好傢伙,真邪乎!”
“現在估計還在大廳裏坐着呢。”
她們口中的這個人,會是莊新城嗎?
莫蘭聞言皺了皺眉,她忍不住朝大廳看過去。
這個時間段來掛水的人挺多的。
“帶了好些人,那排場叫一個大!”
“喲,有錢人就喜歡犯病。”
帶了好些人?
莫蘭看着莊新城孤零零的一個人,她搖了搖頭。
別人因爲她受傷,她怎麼能用這麼惡毒的心思來揣測其他人呢?
“算了,趕緊回去問問他主治醫生怎麼回事兒纔好。”她自言自語的去了衛生間,兩分鐘就出來去了大廳。
醫生已經在那裏了。
她就詳細的問了莊新城這個受傷的情況。
那醫生回答的支支吾吾的,莫蘭有些頭疼。
怪不得莊新城的傷不見好只見壞,原來就是因爲醫生是這麼個不負責任的醫生。
“醫生,我不要求你把每一個病人都當孩子,起碼要把他們當人吧?”莫蘭有些生氣:“您如果接下來還是這麼混日子,我是要舉報您的。”
醫生連連道歉,然後給莫蘭保證一定治好莊新城,這才離開了。
莫蘭看着莊新城吊瓶也打的差不多了,她就熟練的拿着皮筋開始給莊新城扎辮子。
“嗯,好了。”莫蘭滿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笑了笑。
莊新城也笑了笑。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莫蘭因爲關心他而指責那個醫生,他就是忍不住的開心。
“你吊瓶也掛完了,我就走了。”莫蘭說道:“對了,明天我要去買東西,可能晚來一會兒,你自己先掛着啊。”
“嗯,拜拜。”莊新城乖巧的揮手,護士正在給他拔針。
護士看到他的模樣,也忍不住羞紅了臉。
莊新城正常起來挺受歡迎的啊,莫蘭心想。
莫蘭就這麼往外面走,剛走到醫院門口,她手機就發來了消息。
【樊安:我來看看周延辰那孩子,畢竟你倆也好事將近,我作爲長輩要來看看他。】
莫蘭一看這消息,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這不這不完了嗎?!
母親一直以爲自己照顧的是周延辰,這要是來了變成莊新城,老母親一準得臉都氣綠了!、
如今只能請周延辰救急了。
她立刻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開始給周延辰打電話來救急。
那邊電話響了很多聲才被接起來:“怎麼了?”
“你快來,我母親說要來看你!”莫蘭開口就急:“我不知道她到哪了,你儘快來,到時候進大廳裝一下就行!”
莫蘭打完電話,就一個人在門口等人。
要麼等來周延辰皆大歡喜,要麼等來樊安事情敗露。
好在最後先等來了周延辰。
她拉着周延辰的手焦急忙慌的往醫院裏走:“我媽真是打得我措手不及的!還好你公司離醫院不遠。”
“你應該慶幸我在附近咖啡廳,接下來我們怎麼裝樣子啊,需要我找醫生要瓶吊瓶掛着嗎?”
“你好好的人怎麼掛水啊?”莫蘭不解。
“正常,開個葡萄糖糊弄過關啊。”周延辰說:“這都是心照不宣的。”
“這樣啊……”莫蘭擡眼,就看見了莊新城的身影。
掛完了吊瓶,他怎麼還不走?
莫蘭隱在人羣中看着他抽了根菸,身邊圍了一羣穿病號服的人。
他到底怎麼了?
那羣穿病號服的人……
莫蘭突然睜大了眼睛。
她想起來了!
那人她見過。
在地下城頂層包間裏見過是莊新城的小弟。
莊新城跟那些人說了幾句話就轉頭進了一個走廊。
莫蘭心下疑惑更甚。
她對莊新城說道:“你等我一下,我好像看見熟人了。”
她說完就戴着口罩還脫了外套,跟着莊新城後面走了過去。
接下來的景象,饒是她見過了再多的場景,也無法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看見莊新城在無人的角落,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打開她剛給他包裹好的紗布,毫不猶豫的劃了下去。
莫蘭驚訝的輕呼出聲。
於是莊新城聽到了她這邊的動靜,怔怔轉身。
“小酒……小酒你怎麼還沒走?”他語氣有些無措。
角落很黑,莫蘭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自己後脊背發涼。
她愣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音色。
“你,你就是個變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