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燈節。
蘇意然渾身犯懶,睡下午覺睡到了天黑,等他們趕出來的時候,整條街都是人。
蘇意然一整天沒吃東西了,看到什麼都想吃。
偏偏顧硯禮還是挑食的主,外面的東西他都嫌棄,不是嫌棄這,就是嫌棄那,蘇意然每次都是直接塞到他嘴裏。
“不許吐,吐了我跟你沒完!”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都讓你少吃點外頭的東西,怎麼都不聽。”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蘇意然拍了拍顧硯禮的手,“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
顧硯禮嘆了一口氣,吃了一口剛被塞進嘴裏的糖葫蘆,眉頭一緊,“這麼酸,你也喜歡吃?”
“哪裏酸了,明明好甜的。”
“真酸,不信你嘗一下。”
顧硯禮俯身,湊過去,被蘇意然嫌棄的推開了,“顧硯禮,你吃過的讓我吃,你要不要點臉啊?”
“你嫌棄我了?”
“是的,我嫌棄你了。”
蘇意然點頭,又重新瞧着他的手,“好了嘛,不要生氣了,我看前面有賣小玩具的,過去看看有什麼稀罕的,帶回去給安安玩玩。”
“我不是要去月老廟了。”
“不着急,再逛逛。”
“月老廟。”
“逛逛。”
“月老!”
“阿硯,再逛逛嘛……”
……
沈翊這邊傷的確實重,在ICU病房待了三天三夜,才轉到了普通病房。
這件事根本就不敢讓沈顏知道。
沈翊見到蘇意然,是在轉到普通病房的第三天。
西市這段時間天氣確實不好,原定於兩天後是晴天,結果直接大暴雨了,然後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是暴雨。
無奈之下,他們都被困在了西市。
蘇意然對這邊倒是稀奇,古建築多,下雨天別有一番韻味,倒是喜歡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
“顧夫人?”
沈翊看着蘇意然,挑了挑眉,“這麼響的名頭,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你用?”
“既然這麼響的名頭,你怎麼會不認識顧夫人長什麼樣呢?”
蘇意然反問。
“人微言輕,還不夠格見顧夫人一面。”
沈翊說道,“那天聽說京都顧家來人,說是在找什麼人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你,但是我當時想着世家養出來的女兒應該是大家閨秀,哪像你一樣粗魯,一個不高興就動手打人,誰會看得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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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意然眉頭皺起,“你再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你看看你,多說兩句就着急!”
沈翊看着她,“你是不是雙面人啊,顧先生面前小鳥依人,其他人面前就是一只炸毛的母老虎?”
“……”
蘇意然聽着他的話,眯眼。
“好了,我不說了。”
沈翊擺擺手,“前幾天的事,我聽說了,謝謝你。”
“我救的人是顏顏,跟你有什麼關係!”
蘇意然說道,“你趕緊好起來,顏顏還等着你照顧。”
“好。”
……
蘇意然離開病房,回去住的地方。
顧硯禮在樓上發了好大的火,將蘇意然嚇了一大跳。
這個時候,她可不敢去觸他的黴頭。
直到看到陳列從上面下來。
“陳列!”
蘇意然壓着嗓音,悄悄朝他招了招手,“過來。”
陳列望了一眼樓上的方向,然後朝蘇意然走過去,“夫人。”
“他……”
蘇意然指了指樓上的方向,問道,“怎麼了?”
陳列聞言,猶豫了一下,說道,“一個項目出了問題,您不用擔心。”
“項目?”
蘇意然咬着脣。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項目出問題,顧硯禮不至於如此生氣。
“什麼項目?”
蘇意然細問。
“這……”
陳列琢磨着,起初不願意說,但在蘇意然再三追問下,他說了出來,“您的畫廊出事了,孟小姐已經將畫廊賣了。”
“什麼?”
這個回答,屬實在蘇意然的意料之外。
她如何都沒想到,會跟畫廊有關。
“怎麼回事?”
“孟氏虧損,孟小姐就動了畫廊的主意,等我們察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況且畫廊名聲盡毀……”
“……”
蘇意然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夫人。”
陳列出去了。
蘇意然上樓找顧硯禮,敲門進去,看着地上的破碎的茶杯,繞道走了過去,“我都沒發火,你發這麼大火做什麼?”
顧硯禮看見來人是蘇意然,臉色纔好了一些,伸手將人摟在懷裏,“你都知道了?”
“陳列說了。”
“他還真是大嘴巴。”
“畫廊我也有份,即便我現在在西市,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總有回去的時候,也會知道的,跟他無關,況且……”
蘇意然摟着他的脖子,“我手上可不止一家畫廊,多那一家不多,少也不會少到哪裏去,再說了,那家畫廊雖說是我跟冉冉一起開的,但是錢都是她出的,現在她家裏面遇到了問題,她也有她的顧慮……”
蘇意然自己說着,都覺得沒有底氣。
她對孟冉是有意見的,這種事,她再如何,也該跟她說一聲,而不是一聲不吭的說賣了就賣了。
這將她置於何地!
“我知道你不高興,在我面前,不需要藏着掩着。”
顧硯禮輕聲道,“上次你說想嚐嚐正宗的西江魚,我訂了餐廳,去嚐嚐?”
“你是在哄我嗎?”
蘇意然扁扁嘴,看着他,“阿硯,我畫廊都沒了,一條魚就能將我打發了?”
顧硯禮對上她的目光,嘴角上揚,從身後掏出一個禮盒,遞給她,“看看。”
“這是什麼?”
蘇意然接過盒子,打開,一條鑽石項鍊映入眼簾,設計精細,款式獨特。
“我給你戴上。”
顧硯禮拿起項鍊,輕輕撩起她的長髮,幫她戴到脖子上。
“之前的項鍊找是找到了,但是不知道轉了幾手,就讓人扔了,重新給你拍了一條。”
扔了?
蘇意然聽着顧硯禮,挑了挑眉。
果真是財大氣粗顧硯禮!
上千萬的項鍊說扔就扔。
還說的如此輕鬆。
“怎麼樣,喜歡嗎?”
“就一條項鍊?”
蘇意然扁扁嘴,摸了摸脖子上冰涼的觸感,嘴角忍不住的上揚,“那豈不是太便宜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