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禮在蘇意然耳邊輕笑,揉了揉她的長髮,“那你說說還需要我做什麼?”
“需要你做什麼,那我得好好想……”
蘇意然琢磨了一會,腦瓜子一動,轉眸間,“以前你是老闆,我當你的祕書,現在咱們換一下?”
“……”
顧硯禮挑了挑眉,“畫廊都沒了,準備往哪充大王?”
“你說什麼呢!”
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知道她正因爲畫廊的事不高興,他還偏偏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沒安好心!
“顧硯禮,遲早有一天我把你嘴巴給縫上。”
“好好好,我說錯話了。”
顧硯禮拉着她的手,“蘇老闆,晚餐時間到了,要不要去吃飯?”
“去啊,到飯點不吃飯,當我腦子有問題啊!”
顧硯禮無奈的搖了搖頭。
停下來又在西市待了一個星期。
蘇意然樂得自在。
顧硯禮看得出她不想回去,也知道爲什麼,無非是因爲孟冉的事,她還沒想好怎麼去面對。
畢竟是真的多年的關係了。
可是再逃避,也有要面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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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生病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大大小小的病痛也很正常。
但是小孩子不懂事,一不舒服就哭鬧,蘇意然趕回去的時候,又發燒了。
蘇意然探了探安安的額頭,確實有些發熱,她擡頭看向醫生,“醫生,安安怎麼樣了,昨天也是發燒,剛退下,現在又發燒了,是怎麼回事?”
醫生說道,“小少爺有些感冒,現在的症狀也屬於正常現象,現在只是低燒,我已經開了藥,夫人您不用擔心。”
“好的,謝謝。”
蘇意然朝醫生點了點頭,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安安身上。
“醫生剛不是也說了,沒事,只是低燒而已,你不用太擔心。”
顧硯禮看着眼前的女人,握着她的手,“安安這邊我看着,你先去休息。”
“我不累,我……”
蘇意然剛想拒絕,就被顧硯禮打斷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你都沒有吃東西和休息,我讓人備了飯菜,吃點,然後上去休息。”
“安安他……”
“安安也是我兒子,這邊我看着,你不用擔心。”
蘇意然拗不過顧硯禮,只好答應了。
她一覺睡到了凌晨。
她是被驚雷震醒,猛地從牀上起來,扭頭望向窗外,早已是暴雨交加。
她捏了捏眉心,起身出去,正好看見顧硯禮從安安的房間出來。
“安安怎麼樣了?”
蘇意然走過去,輕聲問道,“燒退了嗎?”
“退了,期間醒來一次,喝了奶之後又睡着了。”
顧硯禮說着,看着她身着單薄,眉頭緊蹙,“夜裏晾,怎麼穿這麼少,待會安安好了,你又感冒了,怎麼辦?”
“我不冷。”
蘇意然試圖解釋,卻被顧硯禮推回了房間,拿過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我真不冷。”
顧硯禮觸摸着她的手,“手都這麼晾了,還說不冷。”
“……”
蘇意然聽着顧硯禮的話,扁扁嘴,“阿硯,我發現自從有了寶寶之後,你對我就變得敷衍了。”
顧硯禮一愣,“怎麼說?”
“我沒穿衣服,你只是質問我爲什麼不穿折騰,而不是輕言細語的跟我說爲什麼不穿衣服。”
“……”
顧硯禮眉頭輕挑,“哦,要怎麼說纔算是輕言細語?”
“你要說……親親寶貝,這麼冷的天怎麼不知道多添件衣服,要是凍感冒了,我可是會心疼的寶貝,我……”
“蘇意然,你睡了一覺睡傻了?”
“……你看看你,好好說話不會說啊,又罵我了。”
蘇意然悶哼了一聲,“也就我忍受得了你這個臭脾氣,換作其他人,早就跟你離婚了!”
“關鍵是,你捨得離婚嗎?”
“……”
“嗯?”
顧硯禮湊過去,瞧着她,將人摟在懷裏,“親親寶貝?”
蘇意然嘴角上揚,從始至終就沒有壓下來過。
“親親寶貝不捨得。”
“捨得也不給你離。”
“你也太霸道了,怎麼,一張結婚證就想將我一輩子困在你這裏了?”
“不然你還想去哪裏?”
“自然是多去外面見見世面,增長點見識。”
“喲,還世面呢!”
顧硯禮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裏想的是什麼,沒好氣的捏了捏她的臉頰,“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渣的女人,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臉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厚了?”
“你慣的。”
蘇意然笑看着他,“那我這個臉皮厚的能不能請顧先生一件事啊?”
顧硯禮揚脣,“難得還有請我的時候,說說看,什麼事?”
“我餓了。”
蘇意然摸了摸肚子,“阿硯能不能下廚給我做好吃的呀。”
“之前沒吃東西?”
顧硯禮摸着她的肚子,看着她點頭,眉頭一下子緊了起來,“蘇意然,你把我的話那你耳旁風是嗎,我不是讓你吃了東西再睡覺的嗎,你已經二十多個小時沒吃東西了,真想將自己餓壞嗎?”
“……”
蘇意然看着他,有些心虛,小聲嘀咕,“之前我沒有胃口,吃不下東西,現在我不是想吃了嗎,你兇什麼兇啊,你再兇,我直接睡了,這樣睡着了就不餓了,又可以省了一餐。”
“蘇意然,你膽子肥了是嗎?”
“喊什麼喊吶,前一秒還親親寶貝,結果現在直接連名帶姓了,你性情怎麼如此多變,得得得,我不餓了,總可以了吧。”
“……”
顧硯禮被蘇意然氣笑了,他深看着她,無奈的將人帶下樓,那了一份蛋糕遞給她,“先吃這個填填肚子。”
“就吃一個蛋糕嗎?吃不飽怎麼辦?”
“先給你填肚子,說吧,想吃什麼,我現在給你做。”
“我想吃的多了去了……”
蘇意然報了一堆菜名,顧硯禮瞥了一眼她。
“好了好了,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
蘇意然說道,“阿硯,你是知道的,我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很好養活。”
“……”
不挑食?
這是顧硯禮今天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她要說不挑食,放出去,誰還敢說挑食?
最挑食的人,就是她了。
“幹嘛,你這是什麼眼神?”
蘇意然無辜地看着他,“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對嗎?”
顧硯禮敲了敲她的額頭,“良心不會痛的嗎?”
“我說的都是實話,良心怎麼會痛呢?”
蘇意然拍了拍胸膛,然後將人推進廚房,“別囉嗦了,快去做飯,再囉嗦,天亮我都吃不上飯。”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