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見莊新城的緩緩俯身下來,便明白了他今晚的意思。
怪不得要給自己喝這麼多的酒。
她不是單純的小女孩了,莊新城語氣裏的璦昧與含義她不是不懂。
這一天終究是要到來的。
就在莫蘭閉上眼睛打算接受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莫蘭睜開雙眼,發現病不是從自己的衣袋裏傳來的。
兩個人的目光都轉向了莊新城的衣袋。
莊新城有些煩悶的對莫蘭說道:“我接個電話。”就離開了座位。
莫蘭乖乖的坐在原地等待。
幾分鐘後,莊新城有些急匆匆的進來,然後拿起了自己的西服外套。
莫蘭看向莊新城的臉上,試圖尋找一些表情,可是莊新城掩飾的很好。
莫蘭只能看出來他好像很急的樣子。
“怎麼了?”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等會兒我讓人來接你。”
“什麼事情啊?”莫蘭有些焦急的抓住了莊新城的胳膊。
她自然不想讓莊新城走。
因爲今晚她有她的事情做。
她要抽空去莊新城的手機裏找一些機密的文件。
聽簡安說,莊新城的重要文件都在他的手機裏。
所以自己拍的那些文檔很可能是上了年頭不值什麼的。
“乖,在這裏等人接。”莊新城摸了摸莫蘭的頭,算是安撫,然後就急急的出去了。
莫蘭就算是想挽留,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也沒有辦法了。
莫蘭嘆了一口氣,只能目送莊新城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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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裏還在想着是誰將莊新城叫走了。
不一會兒,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莫蘭看到了鄒敏陽的臉。
他新裝了一個義眼,藍色的瞳孔,整體看起來是個異瞳深邃眉眼的小哥。
好看多了。
可是莫蘭還是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皺眉起來。
因爲她總算知道莊新城爲什麼匆匆離開了。
“是你讓他走的?”莫蘭明瞭的看着鄒敏陽。
鄒敏陽也不掩飾:“不讓他走你今天就交待在他這裏了。”
“關你什麼事?”莫蘭冷着臉問道。
鄒敏陽一瞬間臉色有些難堪:“我是給你解圍,你是什麼話?”
“沒聽懂嗎?我問你,爲什麼管我?”莫蘭有些桀驁的看向鄒敏陽:“我差一點就……所以你爲什麼破壞我的計劃?”
“我只是怕你被他吃幹抹淨最後什麼都得不到。”鄒敏陽說:“接下來跟我走。”
莫蘭冷哼了一聲:“你破壞了我的計劃,我憑什麼跟你走?”
要是擱在莊新城這邊,莫蘭鬧脾氣,他一定哄着求原諒,可是鄒敏陽可不慣着她。
聽莫蘭說完這些話,他就立刻上前扯住了莫蘭的胳膊就把莫蘭往外面拽,絲毫不管她的掙扎。
他一路將莫蘭拖向副駕駛,冷笑着看她掙扎着拽扯他的束縛。
夜裏的寒風冷的刺骨,莫蘭被鄒敏陽狠狠的扼住咽喉,只能瞪着眼睛任他動作。
他的力氣用的不是一般的大,像是要將自己置之死地般的狠絕。
膝蓋被磕到了,嚴重的影響到了莫蘭的敏銳程度,莫蘭被他一路拖向副駕駛,幾度掙扎無果。
“砰”的一聲響。
莫蘭被他摔在副駕駛座上,後背傳來一陣散架般的疼痛。
莫蘭反應迅速的想要踢開他卻被他握着腳腕徹底扯進車內。
腳腕上傳來熾熱的觸感,莫蘭使力掙脫着。
鄒敏陽狠狠的踹了一腳副駕駛,他囂張的揚着下頜威脅莫蘭。
“識時務者爲俊傑。”
“最好別在我的地盤逞強。”
“你需要清醒清醒。”
他皮鞋上還沾着血跡,,於是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留下一片血跡。
沒等莫蘭開口,鄒敏陽拽住她的頭髮拿起車內的冷水往她嘴裏大口灌去。
莫蘭被嗆得咳嗽連連,冰涼的液體沿着她的下頜流進鎖骨和胸膛。
“鄒敏陽你瘋了嗎?!”
“你他媽!”
胸前溼了一大片,於是衣衫下的春光若有若無的露在鄒敏陽的眼前。
鄒敏陽微微一怔,隨即有些煩躁的扔掉了水杯摔上了車門。
“孕婦先要保護好自己,然後再談想得到什麼東西,明白嗎?”
“滴”一聲車門便被上了鎖。
莫蘭被刺激的打着冷顫,喘息間另一側的車門被打開。
鄒敏陽斜過眼神看她:“坐好了。”
“我親自送顧大小姐回家。”
鄒敏陽坐在駕駛座上,大力的關上車門,一腳踩上油門。
視野頓時一片天旋地轉,莫蘭被後坐力差點甩出副駕駛座。
莫蘭堪堪坐穩的時候車子已經行駛在了海邊的高速公路上面。
狹小封閉的空間太過安靜,莫蘭甚至能聽見鄒敏陽此刻有些急促的喘息聲。
空間內是逼仄的氣氛,車子咆哮着在公路上橫衝直撞。
莫蘭扶上車門把手心裏暗罵鄒敏陽這個變態。
他像是有着暴戾的命令和佔有感。
大概四生長環境讓他變成這種性格的吧。
“被嚇得丟了魂嗎?”
“害怕我真一個不小心把你從車上丟下去嗎?”
鄒敏陽嘲諷的斜過目光,腳下毫不猶豫的猛踩油門。
車子的引擎發出巨大咆哮聲,窗外的景色急速的向後推移着。
莫蘭從鼻腔中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不覺得可笑嗎?”
“新城組織不是你的家,你厭惡它,卻還是要待在這裏。”
“我呢,說着一些令我誤解的話,也不過是因爲利用我吧?有我的掩護,你在新城組織會好行動很多。”
鄒敏陽:“你呢?”
“不也沒有忠於新城組織嗎?”
“你在莊新城身邊,做這麼大犧牲,又是爲了誰呢?”
“你爲了那個人犧牲這麼多,他可會記得你?”
莫蘭輕笑一聲,毫不在意的說道:“我不需要他們記得。”
“他們好好活着就夠了。”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和你和莊新城和新城組織糾纏到死。”
感覺到車速在一點一點的慢下來,莫蘭緩緩轉過頭。
城市霓虹的路邊燈光在一剎那變幻,車子陷入一片黑暗。
“保護他們太不值了。”
“他們也太弱小了。”
她不知道鄒敏陽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是對自己愚蠢行爲的嘲笑還是對他們的不齒,或是連同他都不曾察覺的希冀在心底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