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會惱羞成怒的殺了她泄憤,然後帶着新城組織殺回去?
還是會爲了她甘願損失掉他這一輩子的心血,原諒她?
無論是哪種情況,莫蘭都不是很想碰到。
所以還是提前給自己留退路的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莊新城表面嬉笑,可是莫蘭已經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認真。
莫蘭依舊是笑着,不打算說破。
說破了,反而整件事情就能理順了。
她要的就是這種似有似無朦朧的危機感。
只有這個才能讓他時時刻刻都活在緊張中。
懷疑這,懷疑那,他誰都信任不了。
莫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啦。”
她語氣輕鬆,卻又看見莊新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凝重下來。
“你相信我麼?”
“爲什麼這麼問?”莊新城有些不解。
莫蘭說:“如果你喜歡我,但是不相信我,我即使告訴了你,你也只會覺得我在挑撥離間。”
莊新城聽到這句話之後,沉默了幾秒。
於是莫蘭回以的笑笑,抽出被莊新城握緊的手:“好了,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回家了。”
莊新城怔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就攥緊了莫蘭的手。
他鄭重其事的看向莫蘭:“我相信你。”
“我猶豫不是因爲我不夠相信你,而是我沒考慮過這件事情,所以我需要先問問自己。”
“那你問到了嗎?”莫蘭將手指指向莊新城的胸口。
莊新城握住她的手指信誓旦旦的保證:“我問到了,我喜歡你,而且相信你。”
“好。”
莫蘭伏在他耳邊:“簡安與鄒敏陽有衝突。”
莊新城眉頭一緊。
莫蘭立刻就猜到了簡安沒有跟莊新城彙報這件事情。
莫蘭正是拿捏了這一點。
莊新城希望自己的手下在自己面前是透明人,有一絲一毫的事情都要向自己回報。
而簡安卻因爲崇拜莊新城,恰恰想在莊新城面前樹立好的形象,所以他壓根就不會講這些瑣碎的小事報告給莊新城。
只想給莊新城樹立自己利落能幹的樣子。
所以莫蘭猜到他會忽略這些事情。
“我其實與鄒敏陽只是普通的關係,你也知道我喜歡誰。”莫蘭抽出身來,看着莊新城笑:“可是,架不住有人添油加醋啊。”
說完,莫蘭瀟灑的轉身揮揮手:“好啦,我走啦~”
莊新城在聽到莫蘭說這些的時候表情一頓,隨即看到莫蘭離開的身影下意識的挽留:“要不再等等我?我們一起去吃晚飯,我定了餐廳,回家接你挺麻煩的。”
莊新城找了一個不太好拒絕的理由。
可是聽罷,莫蘭嬌嗔的翻了莊新城一個白眼:“什麼意思啊?接我很麻煩啊?我很麻煩咯?”
莊新城先是怔楞了一下,隨即解釋道:“寶寶,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我陪着你?”莫蘭莞爾一笑:“花言巧語。”
莊新城知道自己挽留沒戲了,耷拉着頭說道:“哦,那你路上小心點。”
莫蘭驚奇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還挽留我麼?怎麼這就想我走了?是不是你還有其他的女人啊?”
莊新城總算是體會到甜蜜的麻煩是什麼意思了。
之前總聽他的手下說,女人是很麻煩的生物。
現在看來,是挺麻煩的。
不過他恰恰喜歡莫蘭給的麻煩。
他抑制住自己上揚的嘴角,擺出衣服乖乖受教的表情:“我錯了。”
“哪錯了?”
“全錯了。”
“認錯態度很好,我等你吃晚飯。”
莫蘭輕笑一聲,出去帶上了門。
留莊新城一個人在包間裏傻笑。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下午的時候,莊新城就接到了要去臨近的市區處理事情的通知。
可是他答應了莫蘭要一起吃晚飯的。
沒有辦法,他只能帶上了莫蘭。
兩個人在臨市待了一下午,臨近七點才處理好事情。
莊新城這才揉了揉眉心,帶着莫蘭去吃飯。
到了要吃晚飯的時候,莊新城和莫蘭上了車,問:“晚上想吃什麼?”
莫蘭對這個市區不熟,搖了搖頭,意思是我不知道吃什麼。
莊新城就說:“那去吃蘑菇,我看你挺喜歡吃蘑菇的。”
莫蘭有時候一個人在屋裏做飯,就喜歡炒蘑菇、燉蘑菇、煎蘑菇,覺得這東西香、做起來方便、又便宜。
莊新城從新城組織回來後檢查他吃什麼,如果覺得不好,就會說兩句,晚上盯着她喝光補湯。
他們來到了一家餐廳裏,找了位置坐下來。
侍者遞上了菜單,莊新城用流利的本地話和他交談着,很是落落大方。
莫蘭看得直了眼,心想要是自己,恐怕此刻已經漲紅了臉、手舞足蹈地去表達自己的意思。
她又打量這家餐廳,覺得這裏環境清幽,綠意盎然,整體看起來有點像一些網紅餐廳,只是更地道、更從容。
莊新城的語言天賦是不可置疑的。
當初她從東南亞回到京城,那口京城話她學了很久還是很蹩腳。
而莊新城好像只要在那個地區待上兩天,就會那裏標準而流利的話語。
莊新城問:“喜歡這裏嗎?”
莫蘭:“嗯。”
“東西也好吃,當然,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可以換。”
“不用了。”莫蘭說。她摸了摸周圍成片的綠植,發現這些都是真的,又發現周圍的客人個個衣着體面、談吐優雅,心想這裏應該很貴,就不浪費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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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她下意識的反應,但看在莊新城眼裏卻很熨帖。吃飯前莫蘭去了一次洗手間,回來時菜已經上好了。
莊新城給他介紹這裏的幾種蘑菇如何如何,莫蘭吃了,覺得確實不錯。
隨餐還上了兩杯酒,莊新城說度數不高,跟啤酒差不多。
莫蘭聞了一下,居然有蔓越莓的香氣,嚐了一點,酒味確實很淡,就喝了半杯。
莫蘭是知道自己酒量的:高三畢業的那年暑假,班裏辦畢業晚會,喝了幾大瓶啤酒,猶自清醒得很,還知道趁機吃點厲薄欽的豆腐。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吃完飯上了車,回到酒店裏,莫蘭覺得越來越暈,坐在沙發上就不想動了。
莊新城洗完澡出來,伸出手指在莫蘭眼前晃了晃,笑:“那麼點酒就把你喝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