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組織地下別墅。
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房總是透着一股子神祕,昏暗的燈光下裝飾畫蒙上了一層瑰麗的色彩。
這間房莊新城從不讓僕人靠近。
莫蘭猜測很有可能房間內藏着新城組織更高層的機密。
她透露給厲薄欽的機密遠遠不能讓京城的警署把這個組織一鍋端了。
看來還是要想想辦法。
從莫蘭這個角度的窗口看下去,莊新城正和一個男人端坐在玻璃房的泳池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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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點僕人們也處於換班的時候。
莫蘭攏了攏身上的浴袍,手掌擰上了門把手。
“吧嗒”一聲,鎖頭髮出一陣聲響。
莫蘭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週圍,從袖子裏抽出一根鐵絲。
將鐵絲攏入鎖孔,身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過來一個低頭快步行走的僕人。
匆匆的撞上了莫蘭的腰際,莫蘭吃痛的輕呼一聲,半罐奶油湯灑在了莫蘭的浴袍。
最要命的是,鐵絲脫手而出,落在了莫蘭的腳下。
“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僕人慌亂的去擦,眼看着就要看到莫蘭腳邊的鐵絲,莫蘭揚起巴掌揮了過去。
她被打的臉偏到一邊,莫蘭怒斥道:“幹什麼吃的!”
“我待會兒還要陪阿城玩兒,燙壞了莫蘭你耽誤的起嗎?!”
那個僕人害怕的連連道歉,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
莫蘭鬆了一口氣,赤腳將鐵絲踢到了牆邊隱祕的角落裏。
擡眸便看見簡安站在走廊盡頭饒有興趣的看向莫蘭。
他來了多久?剛剛有沒有看到什麼呢?
簡安調侃的說道:“喲,地上糙,小姐赤腳不怕劃壞了啊?”
他如今深得莊新城信任,地位一度攀升。
莫蘭也不得不防着他。
她毫不在意的笑笑,低聲警告那位僕人:“別讓我在新城組織再看到你,以後見了我繞道走。”
冷臉的下一瞬,莫蘭掛上一個嫵妹且高傲的笑容走向他。
“你這麼喜歡做莊新城的跟屁蟲啊?怎麼不乾脆入贅呢?”
“怎麼?他看不上你?”
莫蘭輕蔑的對他吐了個舌頭,成功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莫蘭說你這女人還真是兩面三刀啊,莊新城面前一個樣兒,下人面前一個樣兒,莫蘭面前……”簡安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莫蘭當着他的面將腰帶抽掉,她直接脫下了浴袍堵住了接下來他要說的話。
浴袍裏面穿的是早就準備好的比基尼,簡安瞪着眼睛看了一秒,立刻捂住了眼睛。
“阿喂!你這女人怎麼這樣啊!”
小腹被奶油湯燙的通紅一片,不過好在要去泳池陪莊新城,權當是拿涼水消腫了。
指甲劃過小腹,莫蘭趁機拍了拍簡安的頭。
“我這女人被燙到了,脫一件衣服降溫不行啊。”
“你當着我的面這樣被老大看到了會把我殺了的!”
他語氣激動的揮着手臂卻在下一秒重新把眼睛捂上。
“所以啊,今天我們見面這件事就當個祕密。”
“你現在離開新城組織,我就當你什麼也沒看到,會給莊新城保密的。”
諒他也不敢說出今天見了莫蘭,那今天莫蘭做了什麼他就算懷疑也更不會說出去咯。
“我們今天的談話會是一個祕密吧,莊老大。”
輕佻的笑容暗含着無端的嘲諷,Dil託着腮看向溫怒的莊新城。
額頭上還裹着雪白的紗布,血液微微沁透着紗布構成一幅詭異的畫。
“你來找莫蘭想幹什麼?”
“仗着你是她之前的同學,來告我的黑狀嗎?你看她會不會因此討厭我。”
明明光線是白亮的,明明Dil是笑着的。
可是他身上的氣息卻令人不寒而慄,滲入血管。
“看莊老大這副神情,你這是早就與莫蘭坦誠了呀?”
無辜的擡着眸,整個人像是墮入地獄的惡魔。
眼內倒映着瀲灩窒息的挑釁之意,逐漸將莊新城的怒氣挑上眉梢。
“是她自己發現的,她母親一事是我的手筆,但是她並沒有怪我。”
“她說她愛上我了。”
Dil逐漸靠近莊新城的耳邊,陰影中,他的眼神晦澀難懂。
“你瞧瞧,這句話說的你信嗎?”
遊刃有餘的笑容越發擴大,陽光照在他的側臉,像是鍍金的希臘雕像。
莊新城危險的眯起眼睛,“如果想活着,最好別利用她。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們解決。”
莊新城咬着後槽牙一字一句的警告,撕扯着本就充滿火藥味的氣氛。
襯衫半卷着袖子,露在外的小臂青筋暴起。
“如果我偏要利用莫蘭呢?”
話音剛落,莊新城的臉色在陽光親襲的一瞬間驟然變化,歪頭下頜確實收緊。
躁動的火苗燃燒着他的瞳仁,英氣的眉宇此刻是轉瞬即逝的迷惘。
心底妄存的念想照在了日光下,於是輕而易舉的燃起了他的怒氣。
莊新城拎起他的衣領將他狠厲的抵在牆壁上,額角青筋凸起。
利落狠絕的動作,優雅居高臨下的姿態。
“小心我讓你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莊新城譏笑着看向Dil:“反正你那破心臟也活不了多久了,不是麼?”
一句話帶着濃重的火藥味,像是點燃導火線的最後一簇火苗。
這是他的逆鱗。
他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無藥可醫。
Dil的臉色在燈光下驟然變幻着,身側的拳頭死死的攥緊。
餘光瞥見了緩緩走來的一抹窈窕身影,Dil勾脣一笑。
“知道我活不久了,也該知道我什麼都豁的出去纔對。”
從他分末之間的語句裏都散發着令人髮指的怒意,氣氛逼仄令人窒息。
“你想幹什麼?”
“自然是先留在莫蘭的身邊。”
莊新城厭惡的鬆手,Dil卻順勢跌倒在地。
莊新城眸內閃過一絲詫異,擡眼便看見了急匆匆跑來的熟悉身影。
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瓦解,碎成一片詭異的平和。
“你,你沒事吧?”
莫蘭扶起虛弱的那個男人,疑惑的看向對面敵意濃重的莊新城,於是她錯過Dil看向莊新城那抹意味不明宣示主權的笑意。
她認出來了。
上學時期和他關係很好的同學。
“是你?”
“莫蘭,是你啊?你在這兒?太好了。”
“你來幹什麼啊?”
“借住,行麼?”
“阿城,你……”
莫蘭被Dil劇烈的喘息和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卻又不敢質問面前的男人。
只能試探性的看向面前黑着一張臉的莊新城。
不過莊新城還沒開口,一個男人卻先他一步輕咳了兩聲,而後顫抖着撫上了莫蘭露出來的肩膀。
“不怪莊老大,是我自己太虛弱,不小心跌倒的。”
她倒是差點忘了。
這個朋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身體虛弱的很。
莊新城黑着臉一挑眉,不知和莫蘭如何解釋,索性直接轉身眼不見心煩。
那秉持着多年無慾無求的平和心底,無端冒出一句:我靠。
“阿城,若是你不喜歡他,把他安排在別處就是了,沒必要人家來借住趕人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