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不是聽不懂她說話啊?
她纔不傻呢。
比起古蜀這種危險的人物,還是莊新城更安全一點。
至少莊新城不會害自己。
莫蘭想錯身走出房間,以免自己忍不住朝古蜀吐口水。
可是剛動作,莫蘭卻被他扯着手臂拽回來,整個人被迫靠在他的胸膛,他垂眸看向莫蘭,眼神璦昧不明。
她的心臟像是被緊緊的攥住,血液逆流,直直的衝向頭頂。
莫蘭猛的使力推開他,不受控制的後退幾步,卻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櫥櫃。
碗筷和餐具因爲莫蘭的撞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響聲。
下一秒,古蜀放大的俊顏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莫蘭來不及推拒,就看到古蜀璦昧的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撩了一下自己的髮絲。
這種過近的距離,如果人們不仔細看,會以爲他們在擁吻。
莫蘭非常抗拒與不熟悉的人接觸,她剛想撤離,就聽見古蜀突然低聲開口:“二個月的孩子,會這麼顯懷嗎?”
莫蘭垂眸,寬鬆的衣料因爲古蜀的靠近小腹處有一個弧度。
莫蘭心下一慌,就忘了反抗,保持這個動作。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從客廳傳來一陣焦急的腳步聲。
厲薄欽衝過來的身影映在自己的瞳孔裏僅僅一秒,下一秒他便扯着古蜀的領子將他按在了地上。
地板上傳來一聲巨響,厲薄欽滿身怒火,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在古蜀的臉側。
下手是駭人的狠戾,古蜀的嘴角霎時便是猩紅一片血跡。
他像是瘋了一般揪着古蜀的領帶和他扭打在一起。
羅美娜害怕的扯了扯厲薄欽,卻被兩人糾纏不清的身影推了出去。
廚房的東西原本就雜亂,空間有限,
厲薄欽不經大腦的衝了上去,廚房因爲兩人的架勢嘩嘩作響。
眼看這麼打下去遲早會有一個進醫院的,羅美娜在一旁乾着急卻沒有任何辦法。
因爲兩人距離太近,秦助理站在旁邊卻無從下手。況且他一個文員,怎麼也插不進手。
本以爲羅美娜的到來可以控制局面,可今天的戰火還是蔓延了,爆發了。
導火線就是自己。莫蘭想。
厲薄欽在自己身邊這幾天,就像是發瘋了一樣。
此刻的思緒就像一團亂麻一樣,莫蘭覺得現在怎麼也走不出這樣的困局。
本來就異常焦躁的情緒,因爲現在更加的混亂。
終是壓抑不住這些天心頭涌上的情緒,莫蘭歇斯底里的發出一聲低吼。
“夠了!”
“都住手!”
也許是莫蘭的話真的起了作用,也許是他們看到了她止不住發抖的身體,於是停下了動作。
門外還在等着厲薄欽和古蜀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衝了進來。
羅美娜無措的扶着厲薄欽,那羣手下和保鏢看到一身狼狽的古蜀震驚着,卻不同而約的選擇沉默的看向莫蘭。
所以的一切看起來莫蘭便是始作俑者。
他們每個人的目光都像一根根鋼針,鋒利的刺入她的後背。
疼,卻流不出一滴血。
局面陷入一片死寂。
莫蘭只覺得此刻的氣氛像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身體在一寸一寸被沉入無聲的深海里。
許久,莫蘭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很快被黑暗吞噬。
她好像擺脫不了這種無力的感覺,整個人都疲憊的很。
他們似乎也發現了莫蘭的不對勁,於是只是沉默的看着她。
良久,莫蘭才從胸腔緩緩呼出一口氣,看向古蜀的眼內多了決然的浮光。
古蜀回望着我,眼眸內鐫刻的情緒讓我情不自禁的想要避開。
“古蜀,你回去吧。”
古蜀腳步虛浮的立着,可站在莫蘭旁邊的身影卻依舊是不可一世的囂張。
“記得把門關牢點。”厲薄欽提醒道。
古蜀歪頭吐了一口血沫,深深的凝視着莫蘭。
隔着濃重的夜色,朦朧不清的氣氛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蔓延。
好像莫蘭只要上前走一步,那個他一直沒有說出口的祕密就會搖搖欲墜,破土而出。
莫蘭連忙瞥過目光不再看他。
自己懷孕的事,他到底看出來了什麼?
莫蘭不想問,也希望古蜀不要主動提起來。
把他徹底隔絕在自己的世界外面,這是莫蘭當時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
於是古蜀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被手下圍着終是走了出去。
那些保鏢被羅美娜和秦助理領着一批一批的走了出去,房門被輕輕帶上。
於是整個房間再次只剩下莫蘭和厲薄欽兩個人。
莫蘭低着頭,不知道那些人是什麼時候走出去的,
也不想再繼續看他們臉上各色各樣的表情。
那些或是打量或是沉默的目光終是統統消失不見了,令人窒息的感覺一點一點被戳破,緩解。
莫蘭終於鬆了一口氣般看向厲薄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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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掛着彩,嘴角是青紫一片,眼內的囂張和傲氣卻只增不減。
當然,這種囂張的氣息只持續到莫蘭把藥膏擦在他臉上那一刻。
“嘶……”
“不是,莫蘭!”
“你給我輕點兒!”
把棉籤再次狠狠的按在他的傷口上,莫蘭恨恨的開口。
“疼死你好了,沒事兒打什麼架啊?”
“擔心什麼?”厲薄欽輕笑:“打架在東南亞的時候不是家常便飯的事情麼?”
厲薄欽一提,莫蘭這纔想起來:他們在東南亞,打架,上藥,是家常便飯。
她甚至能苦中作樂的幫厲薄欽扎一個蝴蝶結綁帶。
什麼時候她上藥的手法變得生疏了?
什麼時候她與厲薄欽的距離變得疏遠了?
莫蘭不知道。
等她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莫蘭輕輕的上着藥,將思緒強迫性的收回來。
厲薄欽還想回憶出一些在東南亞相處的細節,可是莫蘭這時候就已經起身了。
她收拾好了藥箱,站在厲薄欽面前,面無表情道:“好了。”
厲薄欽也只能收回想要說的話,點點頭說:“謝謝。”
這句謝謝還沒說完,莫蘭就轉身去了二樓。
第二天,莫蘭就收拾好行李箱出現在了一樓。
而厲薄欽顯然對她的離開沒有準備,有些無措但從廚房走了出來。
“你這是……”
“叨擾了幾天,我也該走了。”莫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