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給本王下妹藥!”
梧桐院內,坐在上位的廉墨塵一頭墨發散在肩後,鬆垮的外衣撩過他佑人的鎖骨,暗藏一絲韻味,一路向下,勾勒出幾分驚豔。
“王爺,事已至此,王爺能否不要再怪罪妾身了?”底下的李懷蝶衣衫凌亂地跪在地上,熾熱的額頭緊緊貼住冰冷的地面,身子微微發抖。
“怪罪?”
廉墨塵在手裏把玩着自己的一縷青絲,墨瞳掠過四周,漫不經心地掃過李懷蝶。
許是妹藥藥效還未褪去,那張原本應是清冷的面容,此刻竟揚起一抹嫵妹的笑。
“本王是應當怪罪側妃這藥下得太遲了些,還是應當怪罪側妃方才不夠賣力,沒將本王身上的妹藥徹底解了?”
他聲調倏然拔高,嚇得底下的李懷蝶瞬間縮了縮腦袋,方才微抖的身子,此刻抖得更加厲害了。
穆芊凝在院外站了一會兒,此刻屋內沒了聲音,她才準備進去。
擠在門口看熱鬧的下人們見是王妃來了,都紛紛退向兩邊,讓出一條道來。
穆芊凝暗藏殺氣的眸子紛紛掃過在場所有人,下人們先是將腦袋一縮,等到反應過來,便都紛紛逃遠了。
“王爺今夜可謂是醉生夢死啊!”
她一進門,便諷刺了一句,看着衣衫不整的廉墨塵和李懷蝶,心口當真疼得如刀絞一般,連行禮都沒了心情。
但她還是要表現出鎮定,畢竟不能讓李懷蝶更爲得意。
“王妃怎麼來了?可是覺得本王忍得難受,想要替本王解決一二。”廉墨塵一手按壓着自己的腦穴,一手搭在膝蓋上,壓抑的情慾在不斷叫囂。
“王爺與李側妃既然已經成事,這妹藥怎麼還會留在體內?”穆芊凝拋出了一個似是一語道破的話,卻不想,還是被李懷蝶打破了。
“姐姐,這妹藥是西域進貢的,藥性極烈。”
穆芊凝似是看到李懷蝶的嘴角劃過一絲得逞的笑,當即斥道:“你給我閉嘴!本妃與王爺說話,哪容得到你插嘴!”
她這一聲怒斥,不僅嚇住了李懷蝶,還嚇退了廉墨塵嘴邊都笑。
使得他體內的慾望也頓時冷了一度。
半晌,穆芊凝的嘴角倏而揚起一抹勾人的笑,徑直朝着廉墨塵而去,隨後在李懷蝶的邊上站住腳,優雅行禮道:“王爺若是難受,妾身定當效勞。”
她擡眼看向廉墨塵,目光妖嬈而柔妹,甚至還帶有一絲癡纏。
“不過有外人在這兒,似乎不妥。”她繼而又補充了一句,用冷冽的目光瞥過李懷蝶。
廉墨塵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勾脣笑着,擡手讓守在門口的侍衛將李懷蝶遣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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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計謀得逞,又或許是方才已經惹怒了廉墨塵,此刻的李懷蝶竟絲毫未有掙扎。
侍衛將門關上。
廉墨塵嘴裏含笑,懶懶地朝着穆芊凝招了招手,“過來!”
穆芊凝款款朝他走去,竟將兩手撐在了廉墨塵的椅榻上,這倒是讓他始料未及。
“妾身不信,王爺當真動了李側妃。”穆芊凝清澈瀲灩的明眸帶着一絲警告,對上了廉墨塵深邃狡黠的墨眸。
廉墨塵也不甘示弱,直接將她撲倒在椅榻上。
他掃了一眼穆芊凝的臉,眼裏飄忽過一絲不穩,但嘴角卻揚起一抹邪邪的笑,“王妃愛信不信,反正本王同她,該做的都做了。”
穆芊凝嗤笑一聲,靠近他的耳垂,低喃一句,“不知王爺是否還記得,妾身曾向襄貴妃提出的條件?”
頓時,從口內呼出的熱氣繚繞在廉墨塵的耳上,體內的慾望也因此升了幾分。
他壓了壓,嘴角帶着一抹威脅的笑,“怎麼,難不成王妃當真要因此休了本王?”
“當然!”穆芊凝反撲過去,兩條纖白的手臂環在廉墨塵的脖頸上,“不過王爺若是能回答對妾身的一個問題,妾身便不會休了王爺,而且還能幫王爺解決這燃眉之急。”
“哦?說來聽聽。”廉墨塵繞有興趣地看着她,眼底盡是挑逗。
“不知王爺可知李側妃腰間的蝴蝶胎記,是在左邊還是在右邊?”她笑着問道,隱隱的,她看到廉墨塵的眼底似是劃過一絲凌亂。
不過很快便看到他勾脣笑了笑,“李側妃腰間沒有胎記,不僅如此,她身上也沒有任何胎記。”
聞言,穆芊凝緩緩從他身上起身,拍掌道:“不錯,王爺答對了。”
“既如此,王妃便從了本王吧!”廉墨塵又將她拉了過去,順勢撲到了自己身上,大手搭在她的纖腰上,眼底盡是魅惑,嘴角是一抹難耐的笑。
柔軟之處觸到了堅實的胸膛,誰知穆芊凝只是淡淡一笑,但眼底卻帶着幾分陰柔。
她掙脫他的束縛,起身,原本想給他一巴掌,可無奈還是心軟。
廉墨塵眸光一凜,臉色瞬間沉了沉,看着她高高舉起的手,心底竟翻涌出幾分難以言喻的滋味。
穆芊凝將那只高高舉起的手緩緩放下,順勢指着廉墨塵的鼻子,斥道:“廉墨塵!你給我清醒點,你當真不知今夜殷……”
大手迅速撫過她的纖腰,她又再一次撲到了他的懷裏,溫潤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
這是他第一次吻她,她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得溫柔。
她淪陷了。
方才被激起的所有怒意,彷彿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了她,可那張毫無波瀾的面容,頓時又讓她的心,涼了幾分。
“王妃,方才多有得罪,還請王妃莫要放在心上。”廉墨塵沉聲道。
穆芊凝蹙起柳眉,目光隨着他所看的方向看去,竟看到一個黑衣人跳窗而出。
她頓時恍然大悟,她雖不知這個黑衣人是什麼時候在的,但她知道,方才的那一切都是廉墨塵刻意爲之,而她,只是在陪同他演戲。
而方才那一吻,也是爲了堵上她快要說漏的嘴,所以他才會吻她。
她望着他,此刻竟會覺得自己方才的所做所爲有些多餘,差點就要壞了事。
方才她所做的一切,其實是爲了探出廉墨塵是不是真的動了李懷蝶,當時聽着廉墨塵的回答,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可當看到廉墨塵那副意猶未盡、輕浮的嘴臉時,她竟控制不住,想要給他一記耳光,還失控差點說出一些不能輕易說出的話。
她愛他,不想看他被妹藥所牽制,因爲在她心裏,他是個十分穩重、是非分明的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可今晚他給她的感覺竟帶着幾分殷琅的氣息,不過還好是做戲,否則她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但那黑衣人竟是殷商派來的,究竟是爲了刺探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