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怪不得!
厲薄欽心裏一切一切的猜疑都有了完美的解釋!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讓自己感到危險的情緒……
“厲總,那您打算”
“證據呢?我要證據!”
厲薄欽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染上幾分焦急。
“證據我已經發到您手機上了,至於莫雪,是她偷了莫蘭小姐的物品,所以……”
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他弄錯了人!
莫雪那個踐人偷了她的東西,然後用他的手去對付莫蘭!
厲薄欽恨不得將莫雪碎屍萬段!
“你們去把莫雪給我帶過來!”
等到莫蘭來了,她只要能消氣,只要能原諒自己,他什麼都願意做。
不,不對。
不能等莫蘭來,他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現在恨不得飛到莫蘭身邊跟她解釋清楚這一切。
“那厲總,下午約約好的高爾夫球場您……”
“取消!全都取消!把莫雪抓到老宅,我親自去問莫蘭。”
厲薄欽翻着一張張下屬發來的證據,雙眼猩紅,瞠目欲裂。
“是你,是你……原來真是你。”
生日,觸感,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切都一切都與多年前的那個小女孩重疊。
自己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她爲什麼不告訴自己她其實就是小酒兒呢?
厲薄欽太陽穴青筋暴起,他抓起外套就衝出了餐廳。
他甚至沒有拿車鑰匙,狂奔似的跑回了老宅。
伴隨着一聲驚雷,雨幕像是猛獸般席捲着這片大地。
厲薄欽一絲不苟的褲腳被雨水混着泥濘打溼。
他站在雨裏,站在老宅門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乍一看,還以爲是哭紅了眼眶。
“莫蘭,小酒兒,小酒兒,莫蘭,一種酒的名字,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厲薄欽緩和了自己激動的心情這才推開了門。
管家看着狼狽又瘋狂的厲薄欽像是愣了一下,很快又擔心道:“先生你怎麼了?”
“莫蘭呢?莫蘭呢!”
厲薄欽進了門又匆匆環視四周,下一秒就擡腳上了樓梯。
管家疑惑道:“您沒在藍槍魚碰見莫蘭小姐嗎?”
“什麼?”厲薄欽回頭,凝住了眸子。
“莫蘭小姐早上就出門了,說是去等您啊。”
厲薄欽錯愕的愣在原地。
只幾秒,他迅速給藍槍魚的店長打電話向他確認來客名單。
“先生,抱歉,您所說的小姐今天並沒有進入藍槍魚餐廳。”
掛了電話,厲薄欽大腦飛速運轉着。
莫蘭軟化的態度,甚至順從的神態浮現在了腦海。
會不會她這種態度是做給自己看的,其實她……
不會的,不會的。
她會去哪呢?
厲薄欽打了個電話。
沒人接。
厲薄欽又接連打了幾個,依舊是沒人接。
他臉色沉了下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個接着一個的打電話,發短信。
這些消息全都石沉大海。
他的心也緊跟着沉了下去。
他撥通了下屬的電話,承認了那個心底不願相信的猜測。
“找人,把莫蘭最近的行蹤給我查個底兒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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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厲薄欽壓根兒沒有想過莫蘭會走,莫蘭也沒有刻意隱瞞行蹤。
很快就查到了莫蘭今天要坐的航班信息。
十二點。
厲薄欽握着手機的手骨節泛白。
明明是她答應要和自己吃飯的時間,自己在餐廳等了她這麼久。
結果她早就打算離開了。
“現在她上飛機了?”
厲薄欽半是悲涼半是慌忙的從沙發上起身。
“沒有,航班延誤了,要到下午兩點,也就是半個小時後。”
“派人堵住她,我要她留下來!要她留下來!”
厲薄欽其實根本聽不見自己在說什麼。
他拖着疲憊的身子衝進暴雨裏,開了輛院落內的賽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因爲極度的慌張和恐懼,他握着方向盤的手都是顫抖的。
如果他聽得到自己的聲音,那麼一定能感受到自己語氣中的悲涼和害怕。
——
“下雨了。”
莫蘭坐在休息室看着玻璃窗外越下越大的雨。
手機鈴聲不間斷的響着,聯繫人卻都是那一個。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厲薄欽能這麼孜孜不倦。
她打算把手機關靜音了,靜靜等待航班。
航班晚了兩個小時,她在這兒坐了將近兩小時。
莫蘭有些不耐煩。
她打開手機調靜音模式,卻發現自己在東南亞請的護工打了電話。
她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於是趕忙接了電話。
剛接起電話,護工就在那邊喊道:“壞了,阿姨今天暈倒住院了。醫院說可能要手術,需要家屬,現在該怎麼辦啊?!”
“什麼?!”莫蘭立刻就站了起來。
母親的身體這麼嚴重了嗎?
“我馬上就回去了,等我。”
掛了電話,莫蘭立刻去詢問工作人員幾點可以起飛。
可是工作人員卻說,因爲暴雨原因,飛機可能又要延誤了。
莫蘭心急如焚。
她現在只想到母親身邊,母親需要她!
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催促工作人員,卻無濟於事。
突然,莫蘭就想到了一個好去處。
——
“小酒兒,小酒兒!一定要等我……”
車子急速駛向飛機場,厲薄欽猛踩油門。
“求你了,求你了,給我個彌補的機會……”
厲薄欽從不信鬼神。
但此刻,他向上天祈禱,滿心悔意。
直到確定莫蘭離開的那一刻,他纔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無論她是不是從前的小酒兒,他都愛她。
故人與愛人是同一個人,這個人還被他傷透了心,要離開,這便是最致命的事情了。
賽車在機場外熄了火。
一身溼透的厲薄欽衝進了休息室。
機場早就被他的下屬重點看守了。
厲薄欽來的時候下屬就圍了過來。
“人呢?人呢?”沒有看到想見的人,厲薄欽語氣有些不善。
那些下屬支支吾吾,面面相覷。
厲薄欽頓時有些恐慌。
“我問你們呢!莫蘭人呢!”
他發出撕破聲帶的怒吼。
下屬們從來沒見過這麼瘋狂的厲薄欽。
這個男人從來是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
即便是喜歡,也會不讓人看出來,唯恐讓敵人抓住破綻。
如今這副模樣……就像是丟了全世界。
“厲總,我們趕來的時候,莫蘭小姐已經不見了。”
“我們問了機場的工作人員,也調了監控,莫蘭小姐在半個小時前離開了。”
“兄弟們沿着她離開路線去找了,可是沒找到。”
“我們,晚了一步。”
“廢物!”
“你們怎麼能沒攔住她!你們怎麼能!”
厲薄欽這一聲簡直要嘔出血來。
不過連續幾日沒日沒夜的對付對家,身體出了問題不去看醫生,如今厲薄欽又淋了雨。
得知莫蘭身份的喜悅和失去莫蘭的悲哀衝擊着他的大腦。
得而復失。
他再也撐不下去。
仰頭倒了下去,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厲總!厲總!”
“叫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