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新城寶貝的將鑰匙扣往自己懷裏塞了塞,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莫蘭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但還是走到莊新城面前伸出手來說:“給我。”
莊新城盯着莫蘭看了一會兒,看到她眼神堅定後,不情不願的將鑰匙扣遞了過去。
“你說,我送厲薄欽一個紅寶石的袖釦,比你這個鑰匙扣值錢,你不開心……”
“不是值錢不值錢的問題。”莊新城鮮少露出這副糾結的表情,他雙手攥在了一起,低着頭說道:“我只是在乎我在你心中的位置……”
“可你怎麼就知道我送你的禮物不是比他珍貴的多?”莫蘭挑眉。
莊新城聞言擡起頭來,看着莫蘭眨了眨眼睛。
雪落在他髮梢,身上,玉人兒一般的莊新城此刻眼含期待,雪落白頭,看向同樣被雪下了滿頭的莫蘭,他心臟突然瘋狂的跳動起來,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
“我的禮物還沒送完呢。”
路燈下,昏黃燈光映照着潔白雪花,而莫蘭就站在那裏,衝着莊新城笑着。
莊新城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他看到莫蘭從口袋裏掏出她的家門鑰匙。
莫蘭用了一個銀質的極簡款式的鑰匙扣將家裏五把鑰匙都串在了一起。
而她此刻白嫩的手指將其中一把鑰匙取下來,放到了機器貓鑰匙扣上,然後遞給了莊新城。
那一瞬間,莊新城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臟外面那層堅硬的外殼緩緩碎裂的聲音。
他狂喜,他興奮的想大聲叫喊,想將面前的人擁入懷中,可是他都忍住了。
他就這麼站在莫蘭的對面,腳步一步也挪不動的看着莫蘭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然後將掛着象徵着入住資格的鑰匙遞在他面前。
莊新城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呢。
他愣了許久,突然上前一步攥住莫蘭的手腕,說:“你掐我一下。”
如果說,他初次見莫蘭是利用。
跟莫蘭回東南亞是喜歡。
隨着莫蘭來到京城是愛。
那如今是什麼?
如今就是他身心盡數交付之日。
他不禁想到了李二。
如果他們兩人真的走到了李二和劉雯那一步,他的選擇,不會比李二明智到哪裏。
不過他會被李二更釋然。
畢竟死在自己深愛的人的手裏,他覺得圓滿。
他生在無愛的地方,所以養成了無愛的性子,可死前卻能感受一次愛意,這就進是殘忍?還是圓滿呢?
莊新城覺得無論是什麼,他都甘之若飴。
莫蘭見莊新城絲毫沒有將鑰匙接過去的打算,她打趣道:“不要禮物啦?這是我想了好久纔想到的呢……你不要就算了——”
![]() |
![]() |
這句話的尾音隨着被抓住的手腕終止,隨之而來又是莫蘭的一聲輕呼。
鑰匙被莊新城牢牢握在手心,手腕上一股力量將莫蘭拉進了莊新城懷裏。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小酒兒,我愛你。”
夜晚的寒風已經讓酒氣散了大半,身上好聞的柑橘味伴着清新的雪氣鑽進莫蘭的鼻腔。
而莫蘭身上淺淡的體香也讓莊新城忍不住緩緩加深了這個擁抱。
他知道這串鑰匙意味着什麼。
他得到了最好的禮物。
他相信,他打開了莫蘭的心扉。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步,可是足夠他歡喜一整年。
莫蘭沒有拒絕莊新城的擁抱,任由他懷揣着激動喜悅的心情將自己越抱越緊。
她在莊新城看不到的地方,表情冷漠了下來,眼神晦暗不明。
可是她肢體的動作又分明和表情背道而馳。
她同樣是緊緊的擁抱住了莊新城,雙手撫上了莊新城的後背。
身體貼近,心靈遠離。
莫蘭面對莊新城的心情與她這自相矛盾的動作相同。
她恨莊新城破壞了她美好的暢想,害她不能和厲薄欽在一起,害了自己的母親,害了周延辰,即便是以愛爲名,她也不願鑽進囚牢。
可是莊新城又幫過她,無論是在宴海,還是在東南亞,甚至在京城對於莫家這件事,到處都有莊新城的影子。
她也許不會報復莊新城,可是她一定會離開他。
她不想莊新城去死,可是她同樣也不想莊新城幸福的活。
所以,愛她一點,再愛她一點吧。
愛到足以爲她坦誠一切,放棄一切的程度。
到時候,莫蘭獲得自由,留莊新城一個人苦痛。
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雖說莊新城可能只是想破壞婚禮讓她與厲薄欽之間誤會,並沒有想過在這個過程中母親會死,周延辰會受傷。
可是他不顧一切做了這些事情是真的。
最終造成的結局是真的。
莫蘭不打算原諒莊新城這天大的謊言。
“好了,好了,你說的什麼話啊。”
兩個人抱了好久,莊新城才一臉滿足的放開了莫蘭,可是神情還是難掩喜悅。
而莫蘭則是衝他吐了吐舌頭:“好了,快回家吧。”
莊新城走上前去,牽起了莫蘭的手,微笑道:“好,我們回家。”
莊新城罕見的沒有交手下開車來接他們,而是搭了公交車朝着近郊的方向行進。
兩個人坐在公車上的時候,莊新城還沒有放開莫蘭的手。
而莫蘭也沒有拒絕,她感覺到自己手被莊新城的手攥得都是汗。
莫蘭轉頭望向從上了公車就一言不發的莊新城道:“你很緊張嗎?”
“沒有。”莊新城心虛的否認,將話題轉移,打聽起了自己最感興趣的事情:“小酒兒,我們認識這麼久,還沒見你過過生日呢。”
莫蘭微微一怔。
生日。
今天就是她的生日啊。
不,應該是說,每個下雪天都是她的生日。
可是今年的八音盒還能等來嗎?
莫蘭微不可查的嘆了一口氣,擡眸看到莊新城正一臉探究的看着自己,開口道:“你和我認識還沒滿一年呢,沒見我過過生日不是很正常嗎?”
莊新城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了一圈,隨即問莫蘭:“所以,你的生日是在冬天嗎?”
莫蘭點了點頭。
莊新城腦子裏已經想了很多種幫莫蘭慶生的辦法,於是有些焦急的問道:“那,你的生日是幾號啊?哪一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