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一邊走一邊說道：“好了，不談這些事情了，不是說我發了工資要給你買禮物嗎？你想要點什麼？”
話音落下，天空飄起了星星點點的雪花，落到了莫蘭的頭髮與肩上。
莫蘭仰頭，看着突然飄起的雪花，突然意識到，冬天到了。
她的生日到了。
她仰起頭望着天上細碎的雪花，輕聲感慨了一句：“啊，快到冬天了吧？”
莊新城立刻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莫蘭的肩膀上，站到了莫蘭的身邊，與她一起望着天。
一年了。
與她和厲薄欽離婚，已經是一年還要多的時間了。
這期間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這要是一年前的自己，絕對想不到自己是現在這副光景。
一年前，厲薄欽給她送了八音盒，說下雪是她的生日，他知道了。
莫蘭從口中呼出一口氣，發現眼前出現了一小團白霧，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真的降溫了。
下雪是個能讓人心思敏感的天氣。
莫蘭不禁的在想，今年的生日，厲薄欽會送自己禮物嗎？
或者他已經忘了下雪天是自己生日這件事？
“冬天是快到了，過幾天我去給你買些冬裝吧，你不能受涼。”莊新城與她並肩站在熱鬧的夜市，側眸看着她突然憂鬱的神情，心頭說不上什麼滋味。
莫蘭聽見莊新城開口，側眸看了他一眼，莊新城立刻掛上一副溫柔的笑容，莫蘭卻沒笑出來。
她又想到了新城組織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
她的性格讓她無法保持冷漠，甚至袖手旁觀。
可是她當時真的嚇壞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將女人拉走的。
現在那個女人還好嗎？
她是救，還是不救呢？
她能救了她嗎？
莫蘭腦子裏一團亂麻。
“小酒兒，你怎麼……”
“你說，京城的冬天會很快過去嗎？”莫蘭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莊新城冷不丁被打斷，看向了莫蘭。
他當然清楚莫蘭問的根本就不是冬天這個天氣，可是他還是竭盡所能的露出一個溫暖，陽光的笑容，回答：“當然啦，京城就算是冬天，也很暖和的。”
“騙人。”
莫蘭小聲的說了一句。
隨後，她拉起莊新城的手走到了一個棉花糖的攤子，說道：“新城組織也不管飯，你先陪我吃點東西，然後我好給你挑禮物啊。”
她這句話說的透着一些歡快，彷彿剛剛那個憂鬱的快要哭出來的人不是她。
兩個人之間在那個小巷子不愉快的插曲似乎煙消雲散了。
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
莊新城隱祕的鬆了一口氣。
莫蘭說自己只想自保，大概是真的吧。
如果放到以前，莊新城也許不信，可是莫蘭如今有了孩子。
爲了孩子，她都決意要跟自己去默城了，所以，她說不管了也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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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棉花糖嗎？”莊新城問完也沒有等莫蘭回答就掏錢給小販：“要粉紅色的，大的。”
小販很快就做出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棉花糖，莫蘭拿在手裏，然後和莊新城一起在夜裏裏漫步。
她揪了一口吃掉，然後剩下的都給莊新城。
“你不吃了嗎？”莊新城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很喜歡吃甜。
吃棒棒糖也是爲了戒菸。
莫蘭翻了個白眼：“吃多了糖臉會變黃哎，還會變老哎。”
莊新城“哦”了一聲，他實在是不太懂女生的養膚。
莫蘭兇巴巴的說道：“不許浪費，吃掉！”
莊新城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就將棉花糖塞進了嘴裏。
莫蘭“噗”的笑出聲來，接着去逛小吃攤。
一整條街的小吃攤幾乎都被她逛了個遍。
莫蘭因爲是孕婦，難得好胃口，看什麼都想吃，於是見到章魚小丸子也想買，看到了烤腸也想吃，水果撈也來一點，炸串也要吃一吃，於是她見到就買一份，吃了一口就丟給了莊新城。
一條街逛下來，莊新城懷裏塞滿了吃食，他嘴裏也塞滿了吃食，暫時取代了沒有煙給他帶來的空虛感。
應了莫蘭的命令，他不敢浪費，只能一口一口吃掉。
他覺得他明天早上一定不要吃早飯了，今天半夜也要去催吐。
雖然胃是受了摧殘，但是莊新城的心卻都被喜悅裝的滿滿的。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也從未和旁的女人有這樣百無聊賴彷彿只是爲了湊熱鬧去逛這些小攤子。
因此，他滿心臍帶，滿心歡喜，覺得彷彿離莫蘭進了一步。
沒吃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的莊新城知道這種意義上的逛夜市，幾乎是每一對小情侶都會做的事情。
莫蘭逛完了小吃攤，她來到了一個賣掛件鑰匙扣的小攤子，開始仔仔細細的挑起來。
莊新城看到這些廉價的小玩意兒皺了皺眉。
他雖然從小就被拐賣，受盡大人物折磨，可也就是因爲他姣好的皮囊被大人物看上，所以在物質上他幾乎沒缺少過什麼，錢財上更是沒有過。
這種廉價的攤子看的他直皺眉。
他拉住了莫蘭，說：“你要挑什麼？”
莫蘭：“鑰匙扣。”
莫蘭低頭看着鑰匙扣，挑的很認真，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莊新城就突然覺得，廉價的攤子也沒什麼不好，莫蘭開心最好。
不過他還是說了一句：“沒必要再這裏挑，你要是缺鑰匙扣了，我就過兩天去店裏給你定製幾款。”
“小夥子，不要小瞧我這個攤子，我鑰匙扣是好多款式，好好看的嘞。”
守着攤子的大娘看莊新城一副不怎麼想買的樣子，開口了。
莫蘭挑了幾個鑰匙扣在對比，聽了莊新城的話才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給我挑，我是在給你挑，送你的禮物。”
莊新城聽到之後立刻一喜，隨後跟着莫蘭的眼光左右看着那些鑰匙扣，勢必要挑選出一個好看的出來。
可是他挑着挑着，突然就想到了莫蘭之前給厲薄欽定製的那枚紅寶石鈕釦。
他莫名酸了起來，嘴上有些賭氣的說道：“這有什麼好挑的，送別人就是紅寶石，送我一出手就是個鑰匙扣，心眼兒偏到沒邊兒了。”
莫蘭笑而不語：“選好了嗎？”
莊新城嘴上這麼說，可是手上還是很誠實的挑了一個機器貓的鑰匙扣。
莫蘭爽快的付了錢，帶着莊新城就離開了夜市。
莊新城手裏拿着鑰匙扣，心裏又是開心又是生氣的。
可是想到厲薄欽，他就越想越氣。
於是嘴裏也陰陽怪氣的：“果然啊，我倒貼就是會不被別人珍惜啊。”
莫蘭憋着笑回頭，說：“把鑰匙扣給我。”
莊新城立刻收回手攥的緊緊的握在手心裏：“幹嘛？我不就是說了你兩句嗎？至於連這個禮物都收回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