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的那一刻,那個熟悉的背影身形一頓,隨即掏出了衣袋裏的電話。
而他只是看了一眼手機,並沒有接起電話。
隨着他將手機裝進衣袋裏的那一刻,莫蘭這邊的電話顯示掛斷。
這就像是印證了莫蘭心中的猜測一般。
莫蘭急急的推開人羣朝着那個熟悉的人影追過去,而當她跑到走廊的時候,那個人影已然消失在了走廊上。
“沒追上……”莫蘭撐着腰有些艱難的喘着氣。
她越想那個背影越是熟悉。
會是誰呢?
莫蘭努力將腦海中的人與那個背影進行對號,可是都沒有對上號。
經理見莫蘭突然跑到了一邊的走廊,不放心,就讓其他人將南淮送進房間,自己則是跟了上來。
“顧小姐,怎麼了?你想找什麼?需要我幫您嗎?”
經理看着莫蘭東張西望的動作下意識的以爲她在找東西,忙殷勤的開口。
而莫蘭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擺擺手:“沒事兒,大概是我看錯了。”
“那,您還去看看南淮少爺嗎?”
莫蘭看着一羣人扶着的南淮覺得出不了錯,於是就搖了搖頭,說:“不用了,你們照顧好他就行了。我自己就可以。”
經理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畢竟莊新城吩咐了,顧小姐是孕婦,一定要毫升看管,但是莫蘭的表情很堅持。
經理點點頭,識相的離開了。
而莫蘭想着解決了這件事,大概就要離開三重天了,於是就打算自己慢慢下去。
畢竟她最近好幾天都不能出門了,因爲自己一出門就要麻煩厲薄欽。
她不想再麻煩他了。
藉着他的勢力躲起來就已經很抱歉了。
莫蘭自己慢慢悠悠的下樓,可是走到走廊盡頭就看到了幾個黑衣人像是在尋找着什麼人一般。
莫蘭眯了眯眼睛,在看清他們的一瞬間瞪大了雙眼。
就,就是在厲薄欽的門口徘徊的那幾個人!
莫蘭捂住嘴巴轉身就要走。
“站住!”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莫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
她只是更快的跑了起來。
但是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莫蘭突然被人捂住嘴巴帶進了一個房間裏。
莫蘭想掙扎喊叫,甚至用腳去踩那個人。
但是她發現那個人力氣大的可怕,而且這個人身形很高大,拎她就像拎着一只小雞仔似的。
莫蘭驚恐的雙眼都充滿了血絲。
想喊救命,可是嘴巴被死死堵住了。
她難道這就要被昌鑫抓住了嗎?
她難道就要因爲自己影響莊新城了嗎?
厲薄欽!
厲薄欽不會知道她出事吧?
厲薄欽還在外面等她……
不,不要!
莫蘭劇烈的掙扎着。
緊接着,那人傾身在莫蘭耳邊說了一句:“是我。”
莫蘭一瞬間,瞳孔劇烈晃動。
“不是,我明明看見那個女人了。”
“讓你跟蹤你跟蹤丟了。”
“沒有啊哥,我就是看着她們朝這邊走了,一定進了三重天的。”
“也不能全怪他,厲薄欽的車,跟太近了被發現了都吃不了兜着走。昌鑫大哥說了,讓我們別惹厲薄欽。”
“三重天是莊新城的地盤,會不會被裏面的人藏起來了?”
“不可能,能用的人厲薄欽全帶走了,這些服務員,經理,不能打,也沒腦子。”
“一個一個房間找。”
莫蘭躲在房間的屏風後面,整個房間都關着燈,她只是安靜的站着,聽見那腳步聲離房間越來越近。
她大氣都不敢出,捂住了嘴巴,盡力剋制自己身體的顫抖。
突然,敲門聲響起。
隨即,是一個人窸窸窣窣走過去開門的聲音。
莫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羣人的腳步聲停了下來,隨即莫蘭聽到一道聲音說:“敏陽哥?你怎麼在這?”
“喝酒。”
男人沙啞粗糙的聲音響起,冷硬,切壓迫感十足。
“呀,敏陽哥,你這臉怎麼回事啊?!要不要去醫院啊?”
男人面對他們有些驚慌的語氣,依舊沉着。
“找我有事?”
“沒有,敏陽哥。就是老大最近讓找那個顧小姐,我們看見顧小姐往這邊跑了,您見着了嗎?”
男人不屑的笑了一聲。
“怎麼,怕我找到了不告訴你們搶你們功勞?”
“沒有沒有,我們哪敢啊敏陽哥。”
“那還不快滾。”
男人的聲音帶着不耐煩。
“是是是,敏陽哥,我們這就走。”
“快走啊,快走。”
腳步聲又重新響起,漸行漸遠,門也被重新關上。
莫蘭這才鬆了一口氣,手扶着屏風,身體無力的靠在牆壁上。
看來,她賭對了。
鄒敏陽沒有害她。
房間的燈驟然亮起,鄒敏陽走到了屏風後面,他顴骨的那道小口子還往外溢着血珠。
莫蘭有些抱歉的看着那個傷口,隨即對鄒敏陽說道:“謝謝。”
原本她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想到耳邊的時候,心裏想着完了,是鄒敏陽。
如果說遇到那些黑衣人她還有一絲逃生的機會,那麼遇到鄒敏陽就是百分百的完蛋。
因爲鄒敏陽的戰鬥力和敏銳度莊新城早就跟她說過。
所以當時莫蘭就是絕望。
她下意識的就用手肘狠狠的搗了一下鄒敏陽。
趁着他吃痛鬆手的那一秒,她飛快的轉過身在鄒敏陽臉上撓了一道口子。
她原本是想撓鄒敏陽的眼睛的,畢竟這是可以爲她爭取逃生機會的唯一辦法了。
可是鄒敏陽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高,就撓錯了地方。
不過,還好撓錯了地方。
“對不起啊。”莫蘭走近,有些心疼的摸了一下鄒敏陽臉上的小口子。
“我,我以爲你要害我,我我,我以爲要被你抓去給昌鑫了。”
“沒事。”鄒敏陽側過臉躲開了莫蘭伸過來的手:“要謝就謝莊新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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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疑惑的擡眸。
鄒敏陽面無表情的勾了勾脣:“還要多虧他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莫蘭:“……什麼意思?”
“成功離間了昌鑫與我。”鄒敏陽說着,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昌鑫一向多疑,見我收了莊新城的錢,自然就不會用我了。”
“爲了活下去,我依靠莊新城,這是很自然的事情。”鄒敏陽擡眼,看向莫蘭:“他沒跟你說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