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沒說話,只是靜靜的望着莊新城。
那一眼,彷彿是要將這一生看盡。
莫蘭雖然是明顯的混血長相,可是莫蘭的瞳孔確實典型的京城人的黑瞳,幽深的眸子如同黑夜,眸中的一盞明燈,一點亮,十分漂亮。
莊新城彷彿要醉倒在這一汪幽深的瞳孔裏,一時無話。
而莫蘭則是輕輕的笑了一下,讓莊新城一瞬間晃了眼睛。
莫蘭輕輕推開了莊新城,自己靠在椅背上,輕輕的笑着,許久,從口中吐出幾個字:“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這句話是反問句。
可是莊新城卻覺得莫蘭分明是在回答自己。
莊新城將莫蘭圈在自己的懷裏,然後俯下身看着莫蘭說道:“我再問你一遍,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是開始在乎我了嗎?”
這句話溫柔中帶着些不容置疑的霸道,讓莫蘭覺得自己像是獵物,此刻在莊新城的網中,無處可逃。
可她隨即一想,不對,不對。
她纔是那個獵手。
用愛做鎖鏈捆住莊新城的好獵手。
主動權與被動權在這一瞬間都變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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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被莊新城霸道的圈在懷裏,卻絲毫不慌亂,只是輕輕推了莊新城一把:“你幹什麼啊?快送我去工作。”
有些話,不能點破。
要隔着一層窗戶紙與人交談,才能更叫人抓心撓肝。
莫蘭承認自己就是在吊着莊新城。
在沒攪黃莊新城與新城組織之間的生意之前,她確實需要讓莊新城多喜歡她一點。
莊新城勾脣邪肆一笑,沒放過莫蘭,反而是緊了緊自己的懷抱:“小酒兒,你不回答的話,今天就不要工作了。”
莊新城說罷就將車熄了火,然後擡起莫蘭的下巴迫使莫蘭與他對視:“選吧,你要不想回答,我現在立刻送你回家,然後反鎖住門窗,看你怎麼跑。”
莫蘭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抵住莊新城的胸膛,偏頭道:“你不是還要去和新城組織談生意嗎?你把我送回去就不怕晚了你的生意?”
莊新城滿不在乎:“是他們要我們的項目,又不是我求他們,再說了,我在新城組織多年,遲到的權利我還是有的。”
“所以,你最好想想你該怎麼辦。”
一番話說下來,竟是讓莫蘭半個理由也沒有。
莫蘭正好也打算給莊新城一點希望。
只一點點就好。
過多的期望只會讓莊新城更偏執。
恰到好處的希望纔不顯得刻意。
“我……”莫蘭換上了認真的神情,看向莊新城的雙眸,說道:“我不知道爲什麼就問出口了,我是不是很奇怪啊?”
她說完換上一副有些慌亂的表情看向莊新城:“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莊新城興奮的咧開嘴笑了,一把將莫蘭抱在懷裏,嘴裏還唸唸有詞:“這樣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莫蘭很聰明。
她沒有直接承認對莊新城的在乎,太刻意,又太諂妹,不是她平時的作風。
而如果她否認,之前所做的一切璦昧氛圍都前功盡棄了。
而這種含糊不清的方法,果然讓莊新城喜不自勝,並沒有對自己的示好與靠近起疑心。
莊新城將莫蘭緊緊的摟在懷裏,直到莫蘭發出一聲輕呼他才鬆開手,緊張的問莫蘭:“怎麼了?弄疼你了嗎?”
莫蘭點了點頭,捂着小腹揉了揉:“壓到我了。”
“對不起。”莊新城抱歉的看向莫蘭。
莫蘭立刻就笑了起來:“好啦,快送我去工作。”
莊新城乖乖的開車上路:“對了,你是去接什麼活?”
“臨時拍廣告。”莫蘭歪頭倒在靠背上看向莊新城:“不然爲什麼會這麼突然,打了電話就要去。”
“模特臨時走了,讓我代替一下,正好我有經驗嘛。”莫蘭滿足的笑笑。
“你可以化妝嗎?你不是懷孕了嗎?化妝品不是有毒嗎?”莊新城擔心的看向莫蘭。
莫蘭將他的臉移過去:“你看路,別看我。”
“哦。”莊新城移開臉去看路。
莫蘭這才緩緩開口:“有適合孕婦用的化妝品,你就不用擔心了。”
“哦,我又不懂。”莊新城委屈的撇了撇嘴。
“好了,等我工作完給你買禮物回家啊。”
說到這,莊新城纔開心了起來。
一路將莫蘭送到雜誌公司,莊新城停下車纔想起來問莫蘭:“對了,關於臨湖項目的資料還有一些文件你全部都簽好字了嗎?我要給新城組織拿過去看一下。”
莫蘭此刻在看着窗外,聞言,眼神暗了一下,才說道:“簽好字了,我是負責人,這些字我當然簽好了。”
莊新城點了點頭,這才伸出手摸了摸莫蘭的頭:“拍完了告訴我,我來接你。”
“好啊。”莫蘭笑着下車,朝莊新城擺了擺手。
看着莊新城的車子開遠了,莫蘭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胸膛一起一伏的。
到了雜誌公司,南淮已經坐在化妝室等她了,看到她來開口打趣道:“大明星啊,沒想到還要我一個時間這麼寶貴的流量小生等你。”
莫蘭“噗”的笑出來:“你這麼當紅的流量小生在被家裏囚禁這麼多天之後,熱度都下來了吧?等我這個網絡紅人一下怎麼了?”
南淮不高興的翻了個白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莫蘭姐,你商場風光,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我當然要管你。”莫蘭在南淮旁邊坐下:“我讓你幫我查的新城組織的資料查的怎麼樣了?”
南淮嘆了口氣:“上下齊心,簡直就是鐵桶一塊,所以你如果想要從個人的弱點下手是很難的。”
莫蘭點點頭,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和我想的差不多,確實不能從人性下手,沒有保障。”
南淮說:“你這是早就想好辦法了啊,還讓我查?”
莫蘭笑了笑:“我本來呢,是打算讓新城組織裏的人對我動心思,這樣的話,以莊新城的佔有慾,他們合作基本就吹了。”
“後來爲什麼不呢?”南淮問。
“我的魅力達不到。”莫蘭眨眨眼:“所以我就故意簽了個有漏洞的文件,如果新城組織抓住了這一點想敲詐我,或者找莊新城談條件,那莊新城也不會把項目賣給他們了,基本關係也吹了。”
思來想去,這個辦法比較靠譜一些,莫蘭打算用這個。
南淮“嘖嘖”兩聲:“莫蘭姐啊,你還真是低估自己的魅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