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新城一怔。
莫蘭這個語氣近乎於撒嬌了,而且莫蘭就算是和他在一起,也從沒有擺出這副依賴於親暱的表情。
再加上昨天莫蘭的默認留宿,還有莫蘭沒有鎖門……
昨日種種做派,加上今天主動的模樣,讓莊新城不得不認爲莫蘭是在對他示好。
這是什麼意思?
莊新城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將莫蘭的動作,語氣,表情一遍遍的品味,最終露出一個無奈又寵溺的笑容:“可是我不會做啊?”
莫蘭將他的手機奪過來,宣示主權一般掛斷了他的電話,然後將手機扔到了沙發上,隨即人也坐在了沙發上。
“我要喝皮蛋瘦肉粥,那種很香很濃的瘦肉粥。”
莊新城不是沒被人撒嬌或是將任性慾擒故縱這些把戲用在他身上過。
恰恰相反的,在莫蘭之前,他身邊的女人前仆後繼的就沒斷過。
就算不衝着他的勢力與地位,看中他這一副皮囊的人都要排隊排到東大街去了。
他不缺愛慕者,自然對這些手段也是熟悉的很。
可是從沒有一次有這次讓他心花怒放不知所措。
於是莊新城大腦有些短路,一時找不到表情來對着莫蘭,露出一個及其無措的表情:“那,那,我不會做的話,這樣,我去叫米其林餐廳給你做?行不行?”
莫蘭搖了搖頭,扯着他的袖子,有些生氣的噘嘴,但是不說話。
莊新城其實很想答應莫蘭的請求,可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廚藝,有些沒把握:“那,那我……”
“算了,我自己做吧。”莫蘭說罷就有些失望的轉過身。
莊新城立刻抓住了莫蘭的手腕,咬咬牙:“好,我去做,你給我歇着。”
說完,頗有些霸道的將莫蘭按在沙發上,還拿了個毯子幫莫蘭蓋上,又打開了電視,還將零食放進了莫蘭懷裏。
“餓了就先墊着肚子,我去做飯。”
莊新城跑到冰箱裏,找了半天終於找出了莫蘭要求的食材,他雖說當時爲了討好莫蘭學了幾樣菜,但是都是簡單的三明治等速食產品,但是他對於做菜這種東西依舊屬於一竅不通的。
好不容易找齊了食材,爲了食物能下肚,他又趕緊上網搜做法。
一個上午忙的雞飛狗跳的。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將商場與道上的生意玩兒的運籌帷幄的一個人,居然有一天會這麼狼狽。
雖然狼狽,可是卻是樂意討好一個人的。
最終,他算是“不負衆望”的煮出來一鍋粥,然後匆匆忙忙端了出來。
此刻莫蘭正坐在餐桌前打電話,電視也關了,眼睫一眨一眨的,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
莊新城又返回去給莫蘭拿了一個碗,這纔在她對面坐下來,聽見莫蘭說道:“多少錢啊?”
“哦哦,十五萬?可以啊。”莫蘭雙眼亮晶晶的。
莊新城沒打擾,而是默默的把粥盛好,放在了莫蘭的面前,又將勺子遞了過去。
莫蘭將勺子接過來,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莊新城的手心,莊新城只覺得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傳了過來。
“嗯,那就說定了,好啊,贈送你們化妝服務,別嫌棄我化妝技術差啊。”
莫蘭掛了電話,先是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喝,然後才放下碗看了一眼莊新城:“你不喝?”
莊新城搖搖頭,雙手托腮笑着搖搖頭:“我看着你喝,我不餓。”
莫蘭又喝了幾口,看到莊新城一直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碗:“要不我去給你盛一碗吧。”
莊新城起身按下了莫蘭的肩膀:“不用,你坐着就好。”
莫蘭小口小口的喝完了粥,擡眼看向莊新城說道:“我接了個活。”
莊新城點點頭:“我聽到了。”
“等我工作完送你禮物啊。”莫蘭歪着頭俏皮的笑了笑,眨眨眼睛看向莊新城:“你喜歡什麼啊?”
這是開始在乎自己喜好了嗎?
莊新城有些欣喜,低下頭害羞的笑了笑,撓了撓頭:“我,我都挺喜歡的。”
莫蘭張了張嘴巴,看着傻氣的莊新城忍不住笑出聲來:“什麼啊,我都什麼都沒說,你就挺喜歡的。”
“嗯。”莊新城最終擡眼望向莫蘭,眼神真誠又熾熱:“你買的禮物我都喜歡。”
莫蘭佯裝生氣道:“你的四千萬還沒到賬,還讓我給你買禮物,還住我房子,軟飯男。”
莊新城被逗笑了:“卡號多少?”
莫蘭隨即報了一串卡號。
莊新城記下,一邊寫一邊嘆氣道:“我就說怎麼突然要送我禮物,原來是要錢啊。”
莫蘭狡黠的眯起眼睛:“我是給孩子賺奶粉錢啊。”
莊新城拍了拍莫蘭的頭,無奈道:“好了,錢呢,我分批次打給你,現在呢,我要去新城組織談事情,你呢,幹完活就回來,好不好?”
莫蘭乖乖點頭。
等莊新城上樓洗完澡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莫蘭也已經換上了出行的衣服看着莊新城說:“你去新城組織嗎?順路送我一程唄?”
“不順路也送你。”莊新城笑着摸了摸莫蘭的頭,然後扶着她,出門,開車門,上車一氣呵成。
“你要去哪?”
“白家開的雜誌公司,謝謝。”莫蘭十分有禮貌。
莊新城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笑着嘆了口氣,打着方向盤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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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蘭則是乖乖坐在副駕駛上,像是好奇一般問了一句:“對了,你的副駕駛做過多少人啊?”
莊新城怔了一下,隨後猛烈的咳嗽起來,方向盤都差點脫手。
他立刻找了個安靜的路口停了下來,轉頭看着莫蘭問道:“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莫蘭不以爲然的噘着嘴:“看樣子,你的副駕駛是坐過很多人咯?”
莊新城立刻又咳了起來,心虛的避開了莫蘭的眼神:“沒,沒有很多人。”
莫蘭噘着嘴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這讓莊新城彷彿是抓住了什麼一樣,眨着眼睛湊近莫蘭,與她對視着問道:“小酒兒,你問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這麼問,是不是開始有些在乎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