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報告是上午拿的,傍晚六點半左右上官家的私人飛機緊跟後腳抵達H市機場停機坪劃分好的專屬泊位。
“夫人,我們到了。”
爲首的保鏢率先拉開機艙門,恭敬地彎腰向裏面的人作出邀請。
“嗯。”
延嵐夫人輕應一聲邁步踏上舷梯下了飛機。
一身灰色套裙包裹着完美曲線,短髮挽在耳後,精緻淡雅的妝容更加襯托出她的高貴優雅。
在保鏢的引領下,她一路懷揣着激動的心情走出機場大廳。
此時,已經有兩輛黑色轎車停靠在路邊等候。
其中一輛轎車的旁邊,站着身穿杏色呢子大衣氣質與她一樣冷豔清絕的上官虞。
聽到動靜她轉過臉看向這邊,目光觸及延嵐夫人,立刻就迎上前幾步。
“媽!”
延嵐夫人身後的一羣保鏢齊刷刷的向她鞠躬行禮:“大小姐!”
“小梔呢?她好嗎?”
延嵐夫人迫不及待的想要馬上見到小女兒,一見面就詢問了一大堆關於她的事。
上官虞微笑回答,“她很好,還嫁人啦,女婿相貌出衆、年輕有爲,媽您剛下飛機,先去酒店歇會兒,您女婿特意安排了飯局,晚點您就能見到小梔了。”
“難得聽你這麼誇一個人,想來女婿一定是個特別出色的人了?”延嵐夫人滿意的笑起來。
機場外的大風呼呼颳着臉頰,迷的向川睜不開眼,他是自告奮勇陪着上官虞前來接機。
他好歹也是H市數一數二的世家公子,從小到大見過的世面更是多不勝數。
可即便如此,他仍然爲眼前的陣勢瞠目結舌。
從上官虞口中得知,延嵐夫人乘坐的是一架價值百萬的豪華私人飛機,隨行的保鏢加上上官家的人足足有三十餘人。
這哪裏像是來認親,倒更像是某位重量級的政界大員蒞臨視察。
而且一眼看過去,她跟上官虞站在一起,那面容、那儀態,哪裏像是五十多歲的中年女性?
他若有所思,差點失禮。
“媽,這位就是向先生,多虧有他的幫忙,不然我那天都買好機票打算回家了。”
上官虞笑着給延嵐夫人做介紹。
“向先生,這個恩情上官家記下了,日後若是有需要的地方,還望向先生儘管開口。”
延嵐夫人主動伸手道謝。
“夫人您太客氣了,舉手之勞,您叫我向川就好。”
向川立刻謙虛回禮握了握對方半掌,“風大,先上車吧!”
寒暄幾句,上官虞和母親一同上了向川的車,前往酒店。
車內,母女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上官虞把如何在H市尋人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知於母親。
“本來我也打算放棄,接受尋不回小梔的事實,要不是向先生堅持說要幫忙,可能我們一家人永遠都沒有機會團聚了……”
她儘量用輕鬆自如的語氣說起這些,目的就是不想母親聽了心裏難受。
可延嵐夫人不過是表面看起來堅強冷淡、難以接近,實則外剛內柔。
她眼角泛紅,看了眼正在開車的向川,感謝的話說了許多遍。
搞得向川都有點不好意思,一邊開車一邊不停的客套。
……
晚上七點,傅氏集團名下的洛斯酒店六樓餐廳VIP包間裏奢華至極。
寬敞明亮的餐桌周圍,擺滿了各種山珍海味,上菜速度比電梯還快。
“傅總,菜都上齊了。”
酒店負責人親自上來接待,替在座的每一位貴客都倒完酒後,側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延嵐夫人遠道而來,這杯酒晚輩先代斐兒敬您。”
傅零珩端起酒杯謙遜起身,遞到延嵐夫人面前。
延嵐夫人含笑與他碰杯,倒也絲毫沒有擺出什麼高傲姿態,仰頭一飲而盡。
“媽,您坐了一個多小時飛機過來,先吃點東西墊墊再喝酒。”
上官虞挨着母親坐,貼心的給她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喝點熱的暖暖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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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斐坐在她們正對面,從她第一眼見到延嵐夫人後,她藏在桌底下的手就開始忍不住捏緊衣角,心跳也失了頻率。
眼前這位舉止落落大方,優雅又高貴,氣質絕佳的女人就是她的親生母親嗎?
延嵐夫人一擡眼恰好對上她澄澈透亮的大眼睛,當下微笑起身跟她左邊的向川換了一個位置。
“孩子,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我姓延名嵐,今年五十一歲。”
如此簡單的介紹方式,情不自禁握住黎斐的手。
血緣是這個世上最奇妙的關係,她只是看着她的臉就眼眶溼潤。
“像,和我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黎斐被她溫暖的手握着,整個人都僵硬起來。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的厲害,‘媽’這個稱呼就卡在嘴邊,死活喊不出口。
“我……”
延嵐夫人看出她的異色,輕撫着她的長髮,將她擁入懷中:“孩子,這麼多年你受委屈了,是媽媽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你。”
來酒店的路上,延嵐夫人仔細的看完黎斐的所有資料。
得知她十歲那年就被養父母拋棄在鄉下受盡委屈,她的心就如同被剜去一塊肉,窒息的疼痛與酸澀交融,讓她無法控制的失聲痛哭。
“媽,說好的見到小梔不哭的,可得忍住啊!”
上官虞嘴上這麼說,其實自己的眼睛卻紅的像兔子。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她這個做姐姐的才對。
都怪她貪玩把人弄丟,害的妹妹受盡苦楚。
延嵐夫人那顧得了這麼多,抱着黎斐哭的不行,嘴裏唸叨着一定要帶她回家,彌補她作爲母親缺失二十幾年的陪伴。
黎斐怔怔任由她抱着,淚水順着臉頰淌下來。
這是媽媽嗎?
是屬於自己的媽媽?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渴望媽媽的關愛與愛護。
可惜趙佳秋對她不聞不問的冷淡態度,導致她對擁有媽媽疼愛這件事不再奢望,甚至可以以一個陌生人的心態去看待她被火燒死的事實。
現在真的有個人抱着她,不停的在詢問她這些年都過的如何,關心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天冷了穿的暖不暖。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抽噎着喚了聲‘媽’,聲線沙啞哽咽。
雖然她只喊了一聲,但這一聲‘媽’卻如同石破天驚,震碎了延嵐夫人僞裝起來的所有,也不怕還有傅零珩和向川在場,哭的歇斯底里。
“那個…..斐兒、延嵐夫人,菜要涼了,先吃飯吧!”
傅零珩尷尬的提醒,兩人這才分開,他抽了兩張紙巾替黎斐擦眼淚:“好了,不哭了,看你眼睛都腫了。”
黎斐哭到鼻塞,問:“是不是很醜?”
“不醜,我老婆怎樣都漂亮。”
傅零珩寵溺的颳了一下她微紅的鼻尖,這一舉動被緩過勁來的延嵐夫人看到,佯裝生氣責怪:“傅總娶了我女兒,怎麼還能喊我延嵐夫人?”
“就是,多生分啊~”
向川跟着一旁起鬨。
傅零珩神情微斂,倒滿一杯酒,傾身,鄭重地改了口:“媽,我敬您。”
“誒~這就對了!”
延嵐夫人眉梢眼角都是掩飾不住的笑容,端起酒杯,豪爽的喝掉杯中酒。
一頓飯賓主盡歡。
吃飽喝足,傅零珩親自把人送回她們居住的酒店。
回到風華里,黎斐蹲在玄關換鞋,腳還未伸進毛絨拖鞋,整個人就騰空了。
“我的包…..”
傅零珩隨手一拽,包就被扔在客廳沙發,他抱着人往樓上臥室走,腳背一勾,門自動關上。
“傅零珩~”
灼熱的深吻夾雜着醇香的酒氣鋪天蓋地的襲來。
“我都改口叫延嵐夫人媽了,老婆,你什麼時候也能改個口?”
傅零珩的脣貼在她耳垂上,璦昧的低喃。
“……”
“嗯?”
他含住她敏感的耳朵,舌尖挑逗般掃過她白皙的脖頸,引得她渾身顫慄,酥麻之際,又有些羞怯的躲避着。
黎斐咬着脣,臉頰到耳根都紅透,醞釀了十幾秒,捂着臉,聲音嬌軟異常:“老公~”
“乖~”
傅零珩滿意的嘴角上揚,嗓音暗啞的不像話。
他媽的,一聲老公能喊的他腿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