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宅子

發佈時間: 2026-02-25 18:5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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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會之後,紀君言無意中發現外面並不是回紀氏三房的路,而是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方向。

“陸師兄!”

紀君言撩開簾子,探頭問說:“是不是走錯方向了,紀氏三房不在這邊,是另一邊。”

陸澈卻是脣角往上淺淺一勾,笑說:“紀師弟沒有說錯,紀氏三房的確不在這個方向,但,你們既然是要回家,自然是應該往這邊走。”

“???”

陸澈這不明不白的一句話,紀君言完全沒搞懂。

要不是知道陸師兄一定不會害她,只怕她會第一時間帶上紀雲瑤跳車逃命。

又過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馬車在一間青磚綠瓦的院子前面停了下來。

那間院子,雖然比不上紀氏三房的屋子氣派,可瞧着也是兩進的院子,寬暢、開闊、透亮、整潔。

紀君言更懵了:“這是……”

“怎麼,有了大屋子,你還不習慣了?”

馬車之下,紀二老爺瞧着她那吃驚不已的表情,笑着捋了捋鬍鬚。

旁邊,秦氏也第一時間過來親自將紀雲瑤給扶下了馬車:“好孩子,你之前吃苦了,是堂祖母不好,沒能及時知道你的困難,沒能一早替你做主撐腰,不然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秦氏說這話可不是客套話,她瞧着紀雲瑤那憔悴的樣子,是真的打從心底為她擔心難過,一雙眼睛都紅了起來。

原本,紀雲瑤在孃家受了氣,是應該由康老夫人做主的,可如今,能夠體諒紀雲瑤的不易,知道她的委屈的,卻是隔了一脈的堂祖母。

實在是叫人不由唏噓。

不過……

紀君言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還是有些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方才紀二老爺說了句“有了大屋子”,難不成,指的便是眼前這間宅子?

紀二老爺點點頭,同她解釋道:“昨天夜裏發生的事情,陸解元已經同我說過了。你那個祖母她……哎!”

康老夫人身為長輩,竟然與彭老三那樣不三不四的人私下勾連,差點害了紀氏血脈,這樣的所作所為,紀二老爺身為族長,實在是難以啓齒,說不出口!

他會覺得是他這個族長做得不夠到位,沒能夠處理好族中事務,才叫康老夫人做出這等子事情來。

紀二老爺滿臉的失望:“之前那次事情之後,我本以為她會知道收斂,會待你們寬容一些,沒想到,終究是我高看她了。”

康老夫人不僅沒有悔改之意,反而愈發變本加厲。

但,這畢竟是族中醜事,他不好將事情鬧大,便由他做主,從康老夫人名下的一衆房產中選定了這間最好、最大也離紀氏三房最遠的一間宅子過給紀君言他們。

正巧,紀雲瑤同周家恩斷義絕,迴歸本家,也算是一家團圓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紀君言點點頭,感激的目光再次看向陸澈。

原來又是陸師兄幫了她。

她已經完全記不清,她欠了陸師兄多少份人情了。

虧欠的人情越來越多,她甚至都有一種,自己可能永遠都無法將虧欠陸師兄的情誼給還上了。

像是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麼。

陸澈只是淡淡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走了。

他可不是那種幫了別人便要別人一定要感恩戴德、感激涕零之人。

而且,他們剛經歷了紀雲瑤義絕歸家之事,一家子肯定有說不盡的話,他一個外人就不便留在這兒繼續打擾了。

瞧着陸澈略顯孤寂的身影越走越遠,紀君言心裏驀地揪緊,內心深處還有一股莫名想要拉住他的衝動。

但這邊,紀二老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旁邊瞧去。

順着一看,不遠處的一棵掉了許多葉子的老槐樹下,竟還站着一個人。

紀君澤。

“原本我是想讓你祖母親自來同你賠禮道歉的,只是……”

當他到紀氏三房興師問罪之時,康老夫人情緒太過激動,登時就兩眼一抹黑,整個人暈死過去。

他擔心若是逼得太緊了,康老夫人一把年紀身體受不住,若是有個什麼萬一好歹的,那可不得了。

於是乎,便退而求其次,將紀氏三房如今唯一的男丁,紀君澤叫了過來,讓他代替康老夫人來向紀君言說這一句抱歉。

紀二老爺如此安排,顯然並不知道,昨天夜裏,紀君言差點被彭老三他們一行人給害死,少不了紀君澤的“功勞”。

如今,紀君言遠遠看着站着老槐樹下,周身每一個毛孔都透露出尷尬、緊張、心虛情緒的紀君澤。

她冷着一雙眼睛,慢慢的、慢慢的、一步一步來到紀君澤的面前。

看到紀君言,紀君澤眼底情緒愈發心虛起來。

族長來找祖母時說的那些話,他全都聽到了。

原來,祖母真的想要讓堂弟徹底從他們的生活裏消失,雖然,昨天夜裏他矇騙堂弟的時候,他並不知道祖母真正的計劃,但,平心而論,他內心深處是期盼那樣的結果的。

於是乎……

看着眼前這個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差一點就沒了性命的堂弟,紀君澤實在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整個人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想本能的逃離、躲避!

“堂弟,我……”

“不好意思,叫你失望了。不過,下一次,哦,不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你已經永遠失去了我對你的信任,往後你便再也沒有可以害我的機會了。”

紀君言清冷的聲音,彷彿高高在上的宣判。

她就不應該對紀氏三房的任何一個人抱有一絲一毫的期待。

“……”

聽到紀君言的話,紀君澤完全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畢竟,他也知道,他也好,祖母也好,身為害人者,根本沒有資格在被害人的面前擡起頭來。

自然,紀君言也不願再給他絲毫眼神。

她聲音冷到極致:“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們的道歉,而且,我也不會接受你們的道歉。”

他們所做的一切,總有一日,她會叫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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