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走了,密林又陷入剛纔的詭謐安靜。
偶爾只有一聲很嘶啞烏鴉鳴叫。
聲線怪異。
就好像在泣血。
躲在盛晚懷裏的小狐不由瑟縮地抖了下。
嗚嗚嗚——
這裏好陰森,好怕怕。
果然,它在面對鬼魂的時候,膽子要練練了,不然以後怎麼幫晚寶出任務呢?
“晚寶……到……到了嗎?”小狐伸出肉爪爪撓撓自己的臉,小聲問道。
盛晚看一眼四周的環境。
壓壓眼尾,再輕輕擡起。
瞬間漂亮的黑葡萄眼眸在靡靡月色下變成了灰色。
然後一瞬隱散。
瞬間只有樹木的崎嶇路前,忽然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小徑。
小徑曲徑通幽。
一直延伸向暗黑無邊的密林深處。
盛晚擡手輕輕按按自己的眼皮,灰色的眸下一秒,恢復正常。
果然,這裏有鬼界的路。
前面應該有陰兵看守。
盛晚抱緊小狐,踩着這條隱藏在陰陽界的白色小徑慢慢往裏走。
小狐沒有陰陽眼,看不到這條只有盛晚和鬼魂才能看到的赤白色陰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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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知道縮在盛晚的懷裏,肉爪緊緊抓着盛晚的裙子。
很快,越是往裏面走,白色的陰界路越來越狹窄。
最後變成一條細線的時候。
原本還能看到樹影的密林,頃刻間只剩下濃濃又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
小狐一看這麼黑的霧氣。
根本看不見一點點光亮。
簡直就像掉進了一個地窖深淵。
四周比剛纔在密林時更安靜,是真的安靜。
靜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小狐受不了這麼詭異的安靜,趕緊縮起腦袋,只露出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外面。
“晚寶?到了嗎?”小狐眨眨眼珠,壓低聲音問。
“噓!”盛晚用食指按到它嘴巴邊,讓它別說話:“這裏是陰陽之界了,周圍都是鬼魂,陰兵就在前面,別說話了。”
小狐雖然不懂爲什麼不能說話?
但是聽到陰兵和鬼魂。
它還是乖乖閉嘴吧。
免得連累晚寶。
盛晚擡擡眸看向四周,觀察一番周圍的動靜。
等確認前面十米開外,駐守着一個陰兵。
她立刻拿出一道金色的符咒。
將符咒包在那塊玉竹片上,很快金色的符咒將通體翠綠的玉竹片捲到半空,釋放出一團火焰,燃燒起來。
燒了幾秒。
火焰熄滅,原本翠綠的玉竹片變成了漆黑。
然後咕嚕嚕從盛晚腳邊一路往前滾動起來,盛晚見狀,抱緊小狐,快步跟上玉竹片。
咕嚕嚕……
玉竹片又滾了幾圈。
最後在一雙滿是陰寒之氣得靴子前停留下來。
盛晚也趕緊止步。
隨後看着眼前這個足足有3米高的陰兵,立馬恭敬作揖:“神藥谷玄學師盛晚特來此,請鬼界門牌。”
“望賜門牌。”
陰兵拿着彎鉤刀劍,彎腰瞧向作揖的女孩。
再看向還在他腳邊滾動的黑色玉竹片。
這個玉竹片是閻王特賜的侍鬼令。
凡是看到此塊玉竹片,可以將鬼界門牌交給來人。
這是閻王的特令。
陰兵從鼻腔呼哧兩聲陰氣,撿起那塊玉竹片,反覆查看了幾遍,才從腰間解下一塊同樣漆黑但牌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狗頭雕塑的鬼界門牌,晃動兩下,連同那塊玉竹片一起丟到盛晚腳邊。
盛晚見到門牌,立馬撿起來。
放到口袋,再拿回那塊玉竹片,趕緊離開。
這邊不能多留。
她和小狐陽氣太重。
陰兵可能看在玉竹片的面子上不會動她們這種陽間的人。
但周圍的鬼魂可不一定。
果然,從陰兵那邊返回不過十米左右,就有十幾個陰森森的白色影子開始咯咯咯笑着從四周飛來。
那些白色的影子。
有的伸出長長如枯樹枝一樣的手指,有的伸出血紅的長舌。
來騷擾盛晚和小狐。
小狐嚇得是趕緊鑽到盛晚的口袋,不敢出來。
那些孤魂野鬼太多,鬼魅魍魎窸窸窣窣陰笑着從四周聚集過來,目標明確,就是要吸食盛晚身上過於香的陽氣。
鬼實在太多了。
盛晚不想在這邊耽誤時間。
邊跑邊拿出玄黃符,唸了幾句咒語,快速拋向空中,玄黃符咒炸開。
很快變成一張金色的網。
把這些鬼魂擋在了鬼界之路。
盛晚帶着小狐,一口氣衝出滿是鬼氣的鬼界路,身後濃黑的迷霧瞬間消散。
四周變成了正常的月下樹林。
那些鬼魂也一併消散不見。
盛晚微微喘口氣,重新拿出那塊黑狗門牌看看,果然是鬼界的門牌。
牌面是煞氣重得黑狗。
不過,還好拿到了。
也沒出什麼大的狀況。
盛晚把陰界門牌重新放入口袋,戴上披風的白色帽兜,騎着電動踏板離開深林。
一路疾馳到了寬敞明亮的馬路。
盛晚才減速。
小狐則探出小腦袋看向滿是新鮮空氣的夜空,果然還是陽間的氣息好聞。
陰間的氣味都是能讓它汗毛豎立得陰森味。
小狐大口吸了好幾口空氣,擡起小腦袋說:“晚寶,我不是很懂,爲什麼那個陰兵真的給咱們門牌呢?”
“因爲神藥谷存在上千年,千年前的祖師爺仙逝後,成了鬼界的閻王。”盛晚低頭看它一眼繼續說:“所以,他留了下規矩,只要是神藥谷的玄學子弟,拿着他當時留下的玉竹片找陰兵辦事,陰兵都會聽命。”
就是這樣。
不然,陰兵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把去鬼域的門牌給她呢?
小狐懂了,原來這都是祖師爺的功勞。
真是大善人啊!
小狐頓時有些爲自己身爲神藥谷的馭獸感到自豪了。
嘿嘿,以後它要好好學習。
努力成爲最厲害的奴獸,再馴化成人,幫晚寶。
“不說了,門牌到手,很晚了,我們趕緊回去,不然我家傅爺要是醒來找不到我,要着急。”盛晚提及傅璟夜,脣角不自覺上揚。
她現在想趕緊回去抱着他。
躺在他懷裏,睡覺覺。
*
20分鐘到家,別墅安安靜靜。
幸好沒人發現。
盛晚把電動踏板車丟到一旁,解下披風,一同丟到沙發上,反正明天傭人看到會拿去洗了。
她就抱着小狐上樓睡覺。
小狐現在和傅天年睡一屋。
傅天年這兩天忙着和俱樂部簽約還有訓練,一直睡俱樂部的宿舍,倒是給小狐私人空間了。
盛晚給它打開客房的門,讓它先去睡覺。
她自己回主臥。
等輕輕打開門,她家傅爺還在睡覺。
沒有醒來。
盛晚呼一口氣,小心翼翼脫了鞋子,慢慢爬上牀,然後咕嚕嚕滾到他懷裏。
摟着他手臂,低頭在他脣上親一口,然後如一只小袋鼠一樣,黏着他,美美又舒服地睡起來。
果然,只有躺在傅爺懷裏,她就感覺特別的舒服和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