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你少在那兒說風涼話!要不是你,我那兒好好的怎麼會受傷?不受傷,怎麼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兒?”
“明明都是你乾的,你卻還裝不知情,你要不要臉!”
蕭弈辰氣得恨不得起身打人了都。
他一激動,牽扯到傷口,頓時疼得慘叫起來。
“太醫,太醫,快過來給我兒看看,我兒若是出事,我要你們的命!”福貴妃也急得大叫。
皇上皺了皺眉,卻還是命太醫先給蕭弈辰救治。
一番兵荒馬亂之後,蕭弈辰鎮定了下來,只是臉色越發難看。
沈墨淮等人折騰完了之後,才悠悠開口道:“九皇子這話說得好沒道理。雖然本王被賜罪姓,可本王怎麼說也跟九皇子是兄弟,都是兄弟,本王沒事兒害你做什麼?”
“你當然是因爲穆安歌那個踐人!”蕭弈辰已經氣瘋了,就想坐實是沈墨淮害了他的事情,說起話來已經口無遮攔了。
“因爲你知道我曾在你不在京時想對穆安歌下手,所以你報復我,就找人把我弄殘,你……”
蕭弈辰的話沒說完,被一個巴掌給打斷了。
“母妃,您爲何打我?”蕭弈辰被打懵了,愣愣的問,眼神震驚又委屈。
福貴妃驚怒交加,怒斥:“辰兒,我看你真是因爲受傷被刺激瘋了,不然怎麼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她是真沒想到蕭弈辰會被沈墨淮刺激得連這樣的腌臢事都拿出來說。
對自己的皇嫂起了邪念這事兒能說嗎?不能!
若說本來今日這事兒是有辦法把沈墨淮給拖下水的,就因爲蕭弈辰惦記皇嫂這一件事情,就能將所有的事情給遮掩過去。
說句不客氣的話,哪怕這兩次的事情都是沈墨淮做的,但只要有蕭弈辰惦記穆安歌的事情在先,沈墨淮就不會受責罰。
更何況這事兒說出來,得罪的可不僅僅只是沈墨淮,還有穆相和整個穆家!
穆相雖被稱爲儒相,但他們這一輩的,誰不知道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又有誰不知道他是個女兒奴?
雖然穆相因爲穆安歌強嫁沈墨淮的事情生氣,放言說不認這個女兒了。
可早陣子一鬧出穆安歌要同沈墨淮和離的事情,穆相不是轉頭就巴巴的把人接回相府去住了?
就這態度,能是不認女兒的樣兒?
福貴妃正焦頭爛額着,就聽到一道溫和的嗓音道:“方纔九殿下說什麼?本相年紀大了,耳目不聰,一時沒聽清,煩請九殿下再說一遍。”
穆均遠不僅聲音溫和,面上也帶着溫潤淺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叫人看着反倒覺得有些害怕。
蕭弈辰:“……”
他突然就不想追着沈墨淮不放了!
穆相明明看着溫溫和和的,可他就是覺得好可怕!
他怎麼就一時腦熱,把他曾對穆安歌動過歪心思的事情給說出來了呢?
穆相不會吃了他吧!
見蕭弈辰不說話,穆均遠也不在意,看向穆安歌道:“格格,既然九殿下不肯說,那你說,爲父認真聽,肯定不會聽錯。”
穆安歌擡眸看了自家老父親一眼。
雖然他面上帶笑,可穆安歌很清楚,他已經動怒了,只要她說一句是,他老人家肯定還要給九皇子再來一擊。
其實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穆安歌早就不在意了。
但想到這個出氣的機會是沈墨淮方纔刺激蕭弈辰爭取來的,而她父親擺明了一副爲她做主的架勢,她若是這個時候退縮了,那不是辜負了他們?
沈墨淮她倒是無所謂,可父親卻是她萬不能讓對方失望的。
於是,穆安歌輕輕頷首,道:“確實有這麼回事,當時九皇子給女兒下了些不光彩的藥,想對女兒下手,但他不知道女兒每次參加宴會之前都會服上一顆醒酒解毒的藥丸,所以沒能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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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均遠聞言面色不變,嘴角的笑弧反倒更大了些。
“這就是你不懂事了,怎麼還能提前防範於未然呢?”穆均遠笑着責怪,彷彿在說要不是你這樣,人家九皇子就能得逞了。
一屋子的人因爲穆均遠的反應而發毛,福貴妃更是厲聲開口:“戰王妃說話可要慎重!女子名節那般重要,戰王妃可不要爲了污衊吾兒,便說出此等毫無根據的話來。”
穆安歌被呵斥了也不怕,面色淡淡:“九皇子都這樣了,貴妃娘娘覺得本王妃用得着貼上自己的名譽去污衊他?”
說着,穆安歌嘴角掛上一抹諷刺的笑容,微微擡着的下巴帶着幾許傲然和不可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