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你可還記得我當時踹你一腳的時候說了什麼?”
“我說你這樣嗜女如命,連自己的皇嫂都敢惦記,不顧倫理道德,沒有綱常可言,遲早有一天要栽在女人的身上,你看,如今這話是不是應驗了?”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所以九殿下如今這般下場,只是因爲惡事做多了,上天給了懲罰而已。”
“說什麼我們蓄意報復,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說這話的時候,穆安歌不着痕跡的掃了沈墨淮一眼。
她父親是那樣一個爲國爲民的無私之人,爲相之後,向陛下提議頒佈了那麼多有利百姓,有利國情的政策和政令,造福了無數百姓。
不論於國於民,他都是可以流傳千古的明相清官,是應該被上蒼眷顧和嘉獎的好人。
可上一世,他老人家卻被沈墨淮扣上了個謀反的罪名,落了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若真有老天爺存在,這一世讓她重生了,便不該再讓這污水潑在她父親的身上!
而對她家做下惡行的沈墨淮,也定會因此而被反噬,遭到報應!
她絕對不會因爲沈墨淮如今的點滴恩惠,就對他感激涕零,不計較他曾做過的惡!
沈墨淮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他本以爲他幫她揭開老九對她做過的惡,她就算再怎麼討厭他,也會因此對他心生感激,他也能借機從她這兒博得些許情分纔是,卻不曾想,這人連看他的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不,還是有變化的,變得比先前更加戒備和警惕了!
就好像他給她喂的是裹着蜜糖的砒霜,生怕他把她給毒死!
他是有多壞,才能讓她對他的示好怕成這個樣子!
一時間,沈墨淮都快被氣笑了。
“陛下,此事定然是他們爲了脫罪故意污衊辰兒的,辰兒他便是再混蛋,又如何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便是有些許口角,那也只是氣話罷了,他不會真這樣做的!”
福貴妃衝着皇上哭得極爲可憐,努力爲蕭弈辰洗白澄清。
可皇上不蠢,蕭弈辰若是真的沒有做過這種事,他自己剛剛又怎麼會脫口而出的說出此事?
趙德成許是對蕭弈辰極爲看不順眼吧,竟然在這個時候呈上了他所查到的證據。
“這些只是微臣已經查有實證的一部分事情,其他還有不少待查證的,但足以證明九殿下完全有可能做出覬覦皇嫂之事。”
趙德成雖然沒有明說,但卻用行動證明着他相信沈墨淮他們所說的話,以及他對九皇子的不待見。
皇上看了趙德成遞交的證據,氣得心口不住起伏。
這孽子所爲,簡直讓他想要從輕處罰都不能夠了!
“來人。”皇上大喝一聲。
“陛下。”穆均遠忽然開口喚了一聲。
“穆相還有何事?你放心,就憑這孽子所爲,朕定重重責罰,給你和歌兒一個交代!”皇上大聲說。
穆均遠聞言笑了下。
他了解皇上,相信皇上肯定會重罰九皇子,讓他再遭一些皮肉之苦,罰一些銀子用度,禁幾個月的足之類的。
可這樣的處罰在皇上看來重,在他看來卻太輕了,敢動他的寶貝歌兒,就要做好付出慘痛代價的準備!
“臣請陛下借一步說話,陛下不妨聽微臣說完再做處罰不遲。”
穆均遠笑得溫和淡然,好似沒有什麼過激的情緒,可同樣瞭解他的皇上卻感受到了一股壓抑的怒火。
皇上沉默不過片刻,還是允了他的請求。
隨後,兩人一同離開內殿,去了外頭。
屋裏的人不知道兩人出去說了什麼,只知道沒過多久就聽到外頭傳來東西破碎的聲音。
接連傳來的瓷器被砸的聲音讓屋裏的人心裏發寒,紛紛猜測穆相到底對陛下說了什麼,竟惹得陛下這般雷霆震怒。
躺在牀上的蕭弈辰此刻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不安。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好像他的好日子今天就到頭了似的。
沒過多久,皇上和穆均遠從外頭回來。
穆均遠依舊是那副溫和淡笑的模樣,可皇上卻已經徹底的面無表情。
“擬旨,傳朕旨意,九皇子德行不修,人品拙劣,仗着皇子身份欺行霸市,欺凌弱小,身上罪名罄竹難書,不重懲無以平民憤。故褫奪其皇子身份,變爲庶民,流放西北之地,無詔終生不可回京。”
這聖旨一出,整個寢殿的人都驚了,包括趁機給證據告了九皇子一狀的趙德成。
趙德成證據給得痛快,也想着皇上可能因此受到些許影響而重罰九皇子,但他真沒想到皇上會直接把九皇子給貶爲庶民,還直接流放了。
趙德成直覺告訴他,他之前提交的證據和穆安歌的指控都不是導致九皇子被流放的根本原因。
九皇子被流放,是因爲穆均遠和皇上單獨相處時的談話。
他下意識的看了穆均遠一眼,卻見他依舊是那副溫溫淡淡的模樣,見他看去,穆均遠甚至還衝他微微一笑。
趙德成心裏不由得發寒,還真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老夥計,他看似和善,動起手來,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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