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霏霏接到電話,就火速趕過來接人了。
等車子往前飛出好一段距離,她終於穩住心神,緊張兮兮地問道:“輕禾,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認識你這麼多年,還從沒見你謊成這樣!”
不等俞輕禾回答,她就自發地找到了答案,驚恐地瞪圓了眼珠,花容失色道:“你……你該不會殺人了吧?”
俞輕禾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無奈道:“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做殺人犯法的事!”
紀霏霏頓時鬆了口氣,慶幸道:“那就好!不然,我可要陪你亡命天涯了!”
她最近新接了個懸疑劇,這幾天一直在苦心研讀劇本,因爲代入感太深,以至於現在一遇到點風吹草動,就下意識地往刑事偵緝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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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接到俞輕禾的電話時,她正琢磨着劇本,俞輕禾在話筒裏那着急忙慌的語氣,完美地契合了劇本里棄屍逃逸的情景,嚇得她瞬間腦補了一萬字。
俞輕禾不知道她腦子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見她說的煞有其事的,不禁搖頭嘆了口氣,而後幽幽地說道:“雖然我沒殺人,但也確實要亡命天涯了。”
紀霏霏聞言一愕。疑惑地問道:“怎麼說?”
俞輕禾目光直視前方,沉默片刻,才淡淡道:“我和傅禹隋提出離婚了,他不肯,還把叫人把我看管起來,我只好逃出來了。”
紀霏霏淡淡道,雙手不覺捏緊方向盤,憤然道:“他還真是沒辜負惡少這個名頭!竟然連囚禁這種事都幹出來了,簡直禽獸不如!”
俞輕禾揉了揉肚子,有氣無力,“先別說這個了,我快一天沒吃東西了,你趕緊拿點什麼給我塞肚子。”
剛剛只顧着逃出來,倒也不覺得餓,現在安定下來了,她五臟六腑就開始鬧空城計了。
紀霏霏用嘴巴努了努儲物箱的方向,“箱裏有零食,你隨便造。”
俞輕禾忙不迭地拉開儲物箱的蓋子,從裏面拿出幾個小面包和一瓶飲料,先灌下大半瓶飲料,等肚子稍微舒服點了,又撕掉包裝一口氣吃了三個小面包,餓了一天的肚子才稍微有了點填充感。
見她這狼吞虎嚥的,紀霏霏不由有些心疼,忍不住又罵了起來,“這個傅禹隋真不是東西!他囚禁你也就算了,飯都不給吃,簡直太壞了!”
俞輕禾狠狠地咬了口面包,聲音含糊地回道:“他沒餓我,是我要絕食的。”
紀霏霏頓時一怔,“……爲啥?”
“因爲我不想對他示弱,也不想再這麼下去了。”
俞輕禾嚥下喉間的食物,又喝了口飲料,這才輕描淡寫地說下去,“我想清楚了,跟他在一起要付出的代價太累了。我不想和媽媽一樣,背上小三的罵名,趁着現在還沒有什麼人知道,不如早點離婚,也好解脫。”
紀霏霏又是一怔,眼神複雜地打量她幾眼,說道:“可是,老傅應該不會同意吧?他好不容易才撮合你和傅禹隋結婚,這還沒過去,你就提出離婚,我覺得他肯定會阻止你的。”
對於傅兆陽那邊,俞輕禾早就想過,說道:“我知道,傅叔讓我嫁給傅禹隋,不過是希望加深我和我媽媽間的羈絆,就算我和傅禹隋離了婚,我和他依然還是一家人的關係,我還是會把他視爲父親的。”
紀霏霏都被她整糊塗了,不過從俞輕禾這些字裏行間,她能感覺到俞輕禾的認真和堅定,這個婚,她是離定了。
身爲朋友,她也不好置評什麼,只說道:“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就提前祝你離婚快樂吧!”
俞輕禾心頭微暖,真誠道:“謝謝你,霏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