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快速轉身,運用內力,朝外面飛去。
天樞也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追了上去。
等到二人離開了這裏,安清淺和時秋梧這才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既然世子這裏還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先離開了。”安清淺起身準備告辭。
卻不小心一只手碰到了時秋梧的衣服。
他本來就只是在外面披了一件衣服,帶子也是鬆鬆垮垮地繫着。
安清淺不察之下,正好碰到了帶子的一角。
瞬間,時秋梧的外衣就大敞而開,露出裏面的裏衣。
雖然裏衣將他的身體遮的嚴嚴實實,可是,畢竟男女有別,此刻又靠的極近。
他就穿着裏衣站在自己的面前,此刻又是夜晚,燭光都滅了,更是爲此刻的氣氛增添了幾分璦昧。
安清淺直接愣在原地,臉上滿是尷尬。
她無措的仰頭看向時秋梧,卻見時秋梧也正低着頭看着她。
房間裏還是黑暗一片,雖然安清淺有內力加持,不影響視物。
然而,她看不清時秋梧眼神裏的情緒,只覺得一道灼熱的視線盯着自己,令她有些不安和慌亂。
兩人同時頓在原地,沒了反應,安清淺甚至都能感受到時秋梧身上淡雅的檀香,那是常年焚香所得,像是已經浸入了他的身體。
“抱、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安清淺難得語塞,手忙腳亂地後退兩步,眼神也看向別處,不敢與時秋梧對視上。
“無妨。”時秋梧輕輕開口,語氣裏帶着極淡的笑意。
看着一向冷靜自持的安清淺露出這樣慌亂的樣子,他只覺得有趣。
他沒有告訴安清淺的是,這衣服帶子,其實是他故意弄開的。
不然,安清淺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怎麼可能就會讓帶子打開了呢?
“世子,我突然想到府中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就先離開了,今天的事情,多謝世子殿下了。”
安清淺飛快地說完,沒有再看一眼時秋梧,直接轉身離開。
她生怕自己再不小心看到什麼不該看到的。
今天夜裏實在荒唐!
而永王府裏,時秋傑自從回到府裏,就砸了不少的東西。
“薛萬弦這個蠢貨,送到嘴裏的鴨子都能飛走,真是愚不可及,蠢得要命。”
永王說着,又將桌子上一個琉璃花樽狠狠砸到地上。
青色的琉璃花樽頓時被摔成一地的碎片,屋子裏也滿是狼藉。
旁邊的三位幕僚,個個都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說話啊,你們都啞巴了?”永王怒不可遏地將怒火撒向對面的三個人。
“殿下,皇上的聖旨下的突然,我們都沒有預料到這件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皇上之前不是不同意安清淺與薛萬弦和離嗎?怎麼忽然又同意了?”
一個幕僚頂着壓力開口,這件事他們也是什麼都不知道。
永王自從回來之後,就不停的怒罵砸東西,只說兩人和離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現在要他們說什麼?
“哼,下午,安振遠回京,進去御書房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父皇請旨,要父皇下旨,允許安清淺和薛萬弦夫妻和離,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發泄了一通,永王心中的怒火總算是消解了一些。
冷靜下來,便將御書房發生的事情,詳細地說了一遍。
“殿下,安振遠爲何會突然這樣?此前,也並未接到消息,說是安振遠會有這樣的想法啊?”
“這件事本王也不知道,這件事發生的突然,別說是我們,就連父皇也一臉的震驚。”永王長出了一口氣,走到旁邊唯一還完整的椅子旁坐下來。
“殿下,可是這其中又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才會讓安振遠如此有如此動作?”一個幕僚試探性地開口。
“那邊的人並沒有傳來什麼消息,也沒有說安振遠有何異樣。”
永王搖頭,也正是因爲如此,安振遠的動作才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連任何的防備都沒有。
“事情已經發生,現在我們要如何做?難道要白白的將這股勢力拱手讓給別人?”永王煩躁地敲了敲桌子。
他爲這件事付出了這麼多的心血,就這樣放棄,他實在是不甘心啊。
“殿下,依屬下所見,安振遠如此舉措,這裏定然還有別的隱情,我們一定要查出來隱情是什麼。”
一個幕僚提議。
“殿下,屬下認爲,當務之急,是要先將安大將軍拉攏過來,其他的事情可暫且先放一放。”另一個幕僚卻有不同的想法。
“拉攏?哼,安振遠這個老東西,油鹽不進,唯一的弱點便是自己的女兒,本來以爲勝券在握,沒想到臨近成功,還是功虧一簣。”
永王冷哼一聲,臉上滿是殺意。
“殿下,薛萬弦不成事,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永王眉頭緊皺,擡眼看向眼前說話的幕僚。
“殿下,容屬下妄言,安清淺雖是大將軍之女,然現在和離,到底有損名聲,若是以後還想再嫁,難免存在不少的麻煩,如果殿下肯願意娶她爲皇子妃,想必安清淺和安振遠都會對殿下心存感激。”
此話一出,永王還沒有說什麼,另一位幕僚就站出來反對。
“你這是什麼意思?安清淺是已經成過親的人,怎麼能成爲殿下的正妃?這要是說出去,不是讓其他幾位殿下暗中嗤笑嗎?”
“殿下,屬下並不是說娶安清淺爲正妃,她已然是二嫁女,但身後又有安振遠的支持,殿下大可娶她爲側妃啊。”
“殿下已經有兩位側妃了,哪裏還有位置?”那個幕僚不服地反駁。
永王卻覺得第一個幕僚說的很有道理,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人見永王對自己的提議感興趣,於是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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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是已經有兩位側妃了,可是,爲了殿下的大業,側妃之位可以讓出來一個,殿下通過其他的方法再補償讓位之人就是了。
側妃之位允給安清淺,極給了安振遠面子,又不會損失殿下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