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嘴上是個沒把門的存在,看着沈茜那因為羞惱而通紅的臉頰,林敬臉上打趣更甚,可心中卻冒出火氣。
儘管他不明白,這火氣是為什麼。
他就是不爽沈茜對自己和對其餘人兩幅面孔罷了。
“也罷,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他們計較。”
“於公子,請吧。”
攤手,林敬笑銀銀指着門口,望着於壁的眼神不冷不熱的。
而林敬這副和沈茜很熟的態度,卻讓沈茜氣的咬牙。
兩人自幼不對付,說關係好,見面就會吵架,說關係差,認識這些年的,也沒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反正對於沈茜而言,每次見到林敬都沒什麼好事情。
在外面人面前,沈茜也只能瞪眼。
因為林敬而有損自己形象的事情,沈茜才不去做。
“如此……多謝。”
於壁謙和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目光落在沈茜的臉上時,似乎更加柔和一點。
那種區別被沈茜察覺到,臉頰緋紅的沈茜,有點不自在的移開目光的,然後就對上林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什麼看?”
她壓低嗓音問着,滿臉的不耐煩。
和於壁一比,林敬就是個討人厭的混混。
“看你啊。”
林敬笑嘻嘻的,也不在意沈茜的態度。
而沈茜被這局理所當然的“看你啊”說的半張嘴,好一會不知道怎麼反駁的。
“我和你沒這麼熟悉。”
要是被人聽到,還不知道怎麼說她和林敬呢。
“誰說不熟悉的。”
林敬是個得寸進尺的,見沈茜不爽的樣子,更想逗弄一番。
兩人你來我往的,導致於壁被人忽略。
見那兩人吵的火熱,於壁收回眼神,帶着跟着自己來的那批人進入了上林苑中。
門口清淨很多。
餘光見到於壁等人走遠後,林敬主動和沈茜拉開距離。
“不熟悉就不熟悉吧,反正小爺我也不想和你熟悉。”
這話怎麼聽怎麼欠揍。
沈茜沒忍住,一巴掌對着對方的胸口打過去,什麼大家閨秀的姿態,沈茜是忘了個乾淨。
見着兩人一前一後追逐的模樣,江雲亭和沈憐對視一眼,眼裏都是好笑和揶揄。
“我也是才知道,這兩人關係這麼的……好。”
沈憐摸着下巴說着,那個“好”字,沈憐說的頗有深意。
“不挺好嗎?”
作為定國公府的嫡長女,沈茜自幼是在規矩下長大的,她對自己的要求很嚴苛。
也就在她們兩人身邊,對方偶爾才會不顧形象的隨意一點。
在外,沈茜永遠都是令人仰慕的貴女,像這麼鮮活的時候,也就被林敬氣到了才會看到。
當然,有句話叫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因為沈茜對於壁的那點好感,導致林敬故意在人前彰顯自己和沈茜的親近。
這種行為,可以說是幼稚,也能說是嫉妒。
只是這份嫉妒,林敬貌似還不自知。
同樣的,沈茜對林敬也是特別的,否則怎麼會次次因為林敬而暴走呢。
真的要形容就是……
“歡喜冤家。”江雲亭笑着說着,很顯然,沈憐也是這個想法。
不過這種懵懂的璦昧情緒,看起來也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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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亭不打算故意去挑明,順其自然比較好。
畢竟就她所知,定國公府和安國公府,是沒有結親的意思的。
兩人跟着進去。
馬場很大,除開大片的用來跑馬的草場外,還有一些果園,溪流穿插而過,自然閒適。
燕國還算開放,在這種公衆場合,男男女女走在一起也沒什麼問題。
見那兩人還在鬧騰,江雲亭乾脆和沈憐一起,跟着那羣人去了馬廄。
比起林敬的自在,跟着林敬來的其餘人就顯得約束很多。
江雲亭對官場不熟悉,往日裏來往的姑娘更多,這些公子她大多眼生。
倒是沈憐,低聲給江雲亭介紹着。
面對江雲亭的目光,那些公子哥尷尬的不敢和江雲亭有任何的交流。
說是紈絝,在這方面倒是純情。
可真的如此嗎。
通過沈憐的話,她發現,這羣公子哥的身份,在汴京城中並不高,本家都是一些小官。
因此這些公子哥跟在林敬身邊,大多都是討好的態度。
反過來說,和這些人混在一起,鬧不出什麼大動靜來,也做不成什麼大事。
江雲亭莫名從中感受到一種放任和彆扭。
“這匹馬怎麼樣,你上次來騎的就是它。”
林敬指着一匹馬對着沈茜說着。
嬉皮笑臉的林敬,撫摸馬兒的手掌很溫柔,很有分寸,像是看着自己的心愛之物。
馬場的馬,基本上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消遣。
沈茜從林敬身上看到的,是一種鄭重,是對待朋友的真誠。
那匹性格溫和的馬兒,在林敬掌心中蹭着,發出嘶鳴聲,聽着似乎挺開心的。
“好。”
看着那對着一匹馬笑的勾人的林敬,沈茜莫名的沒有拒絕。
這個人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的,要是一直這樣,她也不至於討厭這人啊。
心中嘀咕,沈茜面上不顯。
冷靜下來,才發現自己忽略了江雲亭和沈憐。
對上兩人調侃的眼神後,沈茜有點不自在,她對着林敬哼了一聲。
“你這麼懂,不如幫雲亭找一匹馬。”
“她還不會,找個溫順一點的。”
這語氣中的敵意倒是少了很多。
“好。”
他們是刻意耽誤一點時間來的,所以於壁那羣人已經去了草場。
距離有點遠,隱約能看到那邊跑動的影子。
“我推薦這匹馬。”
“剛成年的馬,自小在馬場中長大的,非常親人。”
林敬帶着江雲亭來到一處馬欄邊上,裏面是一匹雪白的馬兒,不算高大,看着非常的漂亮。
江雲亭拿起邊上的胡蘿蔔,小心遞過去。
漂亮的小馬兒蹭過來,馬嘴親了親江雲亭的手背後,才將那胡蘿蔔叼走。
“很不錯。”江雲亭誇着。
“那就這個了。”沈茜拍板。
今日主要是散心,順便陪着江雲亭學習騎馬。
為了避免衝撞,那些跟過來的公子哥都被林敬指揮到遠一點的地方去玩。
四人走在一起,身為花叢中一點綠的林敬,一點沒有避嫌的意思。
“我說你,跟着我們做什麼?”
沈茜沒好氣的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