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走啊,只是你們這些姑娘家家的,要是出了點事情,沈遇不得把我打死。”
想起沈遇,林敬又變得刺撓起來。
“也對,二哥一只手都能捏死你。”
沈茜對此與有榮焉。
眼見兩人又要開始新一輪的鬥嘴,江雲亭和沈憐很默契的走遠一點,在沈憐的攙扶下,江雲亭上了馬。
白馬不高,上去不難。
坐在馬鞍上,江雲亭調整自己的坐姿,下方的白馬安安靜靜的等待着。
“拉着繮繩,身體坐穩,實在不行就前傾。”沈憐吩咐着,輕輕拍了一下馬兒。
白馬邁出了蹄子。
馬蹄鐵踩踏在草地上,聲音不重。
身體晃悠的江雲亭放鬆自己穩住中心,白馬並未跑起來,而是慢走着,江雲亭在努力適應這種節奏。
好在她學的很快,一刻鐘後,江雲亭已經能夠在馬上坐穩。
稍微讓白馬提速,江雲亭也能把握住。
對於這種聰明的徒弟,沈憐的做法就是,也騎上自己的馬兒,和江雲亭並肩慢跑着。
為了方便,她們穿上的都是騎裝。
沈憐一身大紅色騎裝,看着英姿颯爽的,她有點沒忍住,和江雲亭打了一聲招呼後,就快跑起來。
迅捷的身影一下子就跑遠。
江雲亭笑的無奈。
她撫摸着白馬,按照自己的步驟慢慢來。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嘖,古人誠不欺我。”
不遠處,跟着於壁一羣人中,有人看着那道恍若遺世獨立的身影,發出讚歎。
嬌嫩的鵝黃色騎裝在江雲亭的身上,襯托少女那張精緻的臉更加明妹。
因為好心情而露出的笑意,恍若天上人,美好的不真實。
遠遠望着,讓人不敢褻瀆。
“古人還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心動就去追啊。”
有人打趣,三三兩兩的話題就圍繞上江雲亭,壓根不擔心江雲亭聽到。
因為距離,風聲送來的只是模糊的聲音,江雲亭聽不到,可那些人的視線,她能感受到。
江雲亭並不在意,騎着馬,準備遠離那羣人。
“唉,江姑娘,等等。”
可哪知,有人騎馬而來,一身墨竹青衫倒也頗具風骨,模樣端正清秀,帶着書生氣。
可偏偏那眼神,過於多思,毀了那本不錯的面相,一看讓人覺得心眼很多。
新人上路,江雲亭自然跑不過對方。
她乾脆勒馬等着對方過來。
“請問這位公子有什麼事情?”
她問着,臉上是對外常有的溫和微笑。
女子的脣角稍微揚起,帶着完美的弧度,恬靜美好的像是一幅畫面。
近距離看着江雲亭這張臉,這位公子恍惚一陣。
回神後,眼裏的那種光亮更甚。
“江姑娘,在下顧燈,不請自來,是想問問江姑娘可需要我陪着您跑一跑馬?”
態度還行,可那雙眼就是不肯從江雲亭的身上移開。
說話間,更是伸手拉住江雲亭的繮繩。
江雲亭一個不察,白馬就被拉過去,和對方並行。
“不用了。”
眉頭皺起只在一瞬,江雲亭長睫遮掩眼底冷淡,聲音依舊平和。
“我自己走走就好,不勞煩顧公子了。”
這態度是拒絕的。
在同伴的起鬨下而來的顧燈,看向江雲亭那落下去的脣角,自是察覺到江雲亭的抗拒。
“江姑娘怕了嗎?”
他卻不甘心就這麼回去,豈不是得被那羣人恥笑啊。
“我聽說江姑娘聰慧大膽,今日怎麼就不敢了?”
他故意刺激對方,盯着江雲亭的眼神逐漸變得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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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肯和江雲亭好好說話,那是因為給定國公府面子,江雲亭本身,還不值得他們這麼謹慎對待的。
而這會。
顧燈看看跑遠的沈憐,再看看那還在和林敬糾纏的沈茜,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走吧江姑娘。”
不等江雲亭再度拒絕,他自顧自的拉住江雲亭的繮繩,強硬帶着人往那邊走。
等他將人請過去,羨慕死那羣人。
“顧公子,請自重。”
突兀的動作導致白馬速度變快,江雲亭猛地拉住繮繩,才穩住自己的身體。
她將繮繩搶回來,在顧燈沉下臉的時候,轉換方向,和對方拉開距離。
“顧公子自便,我先走了。”
對於這些公子哥拿自己當消遣的想法,江雲亭能猜測一二。
她不想搭理,更不想配合,見顧燈不肯放棄,她加重了話語。
“顧公子也是讀聖賢書的人,想來知曉什麼叫做有所為有所不為。”
這話說的有點嚴肅,就差指着顧燈罵他不知分寸了。
讀聖賢書,學君子禮儀,做出來的事情,卻如此孟浪。
對於這種公子哥,江雲亭的不喜是擺在明面上的。
“你!”
被江雲亭直白拒絕的顧燈是怒了。
掃過江雲亭那張沉冷下去而更顯清絕的容顏,顧燈眼神變得火熱。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不想被當做笑話,如此……
寒光閃過眼底,不顧江雲亭一而再拒絕的顧燈,忽然擡腳,踹在白馬的臀部。
這一腳力度很大。
白馬嘶鳴一聲,上身揚起,帶動江雲亭差點摔下來。
若非最後關頭她抱住了白馬的脖子,她早已出醜。
可現在還沒完,馬兒蹄子揚起之後,因為吃痛,白馬不受控制的狂奔起來。
這速度對於剛學習的騎馬的江雲亭而言,無法駕馭。
她能做到的,只是死死抓住繮繩,身體不受控制的在馬兒身上搖擺着。
大腿撞擊在馬匹堅硬的腹部,痛的她低銀着。
風呼嘯而過,刮的臉頰生疼。
江雲亭面色稍顯蒼白,她抿着脣,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
她想安撫白馬,可她只要鬆開手,那力道就足以將她扔下去。
這種速度下,必定會受傷。
江雲亭能做的,只是將自己身體趴伏在馬匹身上,感受着心臟的猛烈跳動。
恐懼讓她腦袋更加清晰。
耳邊有人在喊叫着,是顧燈。
“江姑娘,江姑娘別怕,我來幫你!”
賊喊捉賊的顧燈,駕馬而來,看似好心幫忙,實則只是在一邊自顧自的看着江雲亭出醜。
對方的眼神,是帶着報復的快感。
剛剛那一腳,他是藉着角度踢出去的,也只有兩人知曉。
只要他不承認,誰能將罪責按在自己的頭上呢。
畢竟一個新手不自量力的想要跑馬,從而出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