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的腳步猛地一頓,冷眼看着她,面若冰霜。
“她爲何會在魅色?”
不是嚴令她在家養胎,沒有什麼要緊事不準出別墅的麼?
這大半夜的,她跑來夜場做什麼?
小組長畏懼男人毫不掩飾的冷氣壓,本能的後退幾步,抖着聲音道:“她有個朋友從國外回來,兩人約在夜場見面,
今晚場子裏來了幾個京都的富二代,個個囂張至極,其中一人瞧上了在吧檯處的溫柔小姐,非得讓她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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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小姐跟他們說她懷孕了,還有心臟病,不能飲酒,那富二代不聽,正在強行給她灌酒。”
周顧眸光一沉,原本去電梯口的雙腿調轉方向,徑直朝酒吧大廳走去。
“阿坤,你先帶人去追那姓程的,我隨後就到。”
阿坤張了張嘴,很想跟他說一句‘夫人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你應該把她放在第一位’,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跟了這個男人多年,他深知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也罷,反正以後追妻火葬場的不是他,他瞎操那個心做什麼?
“好,我這就去。”
…
魅色對面就是一家全球連鎖的五星級酒店,倒是給了急不可耐的程少一個便利。
他命屬下開了一間套房後,帶着溫情上了樓。
很快,服務員送了幾件款式新穎的豔色旗袍過來。
拿到衣服後,他選了一件粉色的遞給溫情,強忍着衝動開口,“小妖精,趕緊去換,讓我回溫一下兩年前在商業酒會上的情景。”
溫情看着他手裏的旗袍,想到那年那月那晚,她也是穿着跟這類似的款式,拿着扇子坐在院中的長椅上乘涼。
男人加班回來,目光瞥了她一眼,將公文包遞給傭人後,徑直走到她面前,摟住她的腰就開始深吻。
後來他們在長椅上抵死纏綿,印着月光的草地上散落着層層衣物碎片。
她總以爲他那時已經愛上了她,所以萬分甜蜜。
回憶帶着傷,戳痛了她的心,她下意識攥緊了身側的拳頭。
程少見她發呆,忍不住拔高聲音催促,“快點,老子等不及了,你要是再不動,我就親自代勞了。”
溫情從那纏綿的疼痛回憶裏掙脫出來,默默取過他手裏的旗袍後轉身朝浴室走去,腳步有些凌亂。
她只是猜測周顧會來救她,但心裏沒底。
若他不來,今晚……
罷了,隨其自然吧,如果他真能做到眼睜睜看着她跟別的男人廝混,那她就放過自己,尋一處沒人的地方靜靜等待死亡。
畢竟愛才能讓人痛,他如果不那麼愛她,她又如何能讓他痛呢?
幾分鐘後,浴室的門打開,一抹粉紅點綴了寂靜的夜。
其實深冬季節並不適合穿旗袍,好在室內開了中央空調,倒也不怎麼冷。
她走出來的剎那,迅速勾走了程少的魂。
男人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裏躍動着濃郁的情潮。
這一身裝扮,實在太有感覺了,撩得他的心尖兒直髮顫。
美啊。
難怪被全海城的男人譽爲人間尤物的,真有洛神的風姿。
“讓你伺候周顧那種不解風情,冷硬如鐵的男人,真是暴殄天物。”
溫情伸手撥動了一下鬢邊的髮絲,勾脣一笑道:“是我眼瞎,在他身上浪費了八,四年青春。”
程少情不自禁的走到她面前,伸手勾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寬厚的手掌開始在她腹部遊走。
溫情的身體一僵,倒不是排斥他,而是身爲母親的本能。
這個孩子太乖了,孕前期的反應幾乎沒有,如果不刻意去看肚子,她有時都會忘記它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男是女,能在父親一杯杯的避孕藥裏活下來,該是多麼的頑強。
可惜,她這個母親不掙氣,活不到將它平安生下來的那一刻。
恍惚間,她的後背傳來柔軟的觸感,人已經被放躺在了牀上。
距離她離開魅色差不多半個小時了,如果那男人肯救她,估計早就到了。
沒來,證明他不肯面對內心,想要通過她被其他男人染指的方式強行斬斷念想。
‘撕拉’一聲,布料碎裂。
她終是賭輸了,沒能等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