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看向他,聲音冷硬:“王爺是要問罪於我?”
衛燼弦眉頭往下壓,捏了捏拳頭,語氣顯得有些煩躁:“本王什麼時候說要對你問罪了。”
尤念冷笑一聲,眸子裏似乎凝了寒霜:
“那王爺是想要做什麼,若是不允許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那您便直接將我綁去官府吧,若是您大人大量,還請不要擋路。”
說罷,尤念直接提腳離開,像是與他多說一句話,都是不耐煩。
衛燼弦心中升起莫名的委屈,他聽到她有危險,眼巴巴就趕了過來,結果她只想跟他避嫌。
提腳大步追了過去,一巴握住尤唸的胳膊:“本王不是這個意思。”
暮色四合,夕陽倒影在尤念眼底,像是給她眼裏增添了一絲暮色蒼茫。
“那王爺是什麼意思?”她眼尾有些紅,像是憤怒以及恨他。
這種感受讓衛燼弦很是難受,極為不喜尤念將他當做仇人……
衛燼弦薄脣抿了抿,吐出口一句扎心的話:“這次本王不跟你追究,但是下不為例。”
沒等他再說話,尤念已經甩開他提腳離去,衛燼弦看着她越走越遠的背影,愣在原地。
隨即眉頭都皺成了小山,他好像又說錯話了……
可是就是下不為例啊,難道自己還能由着她在自己後院折騰,再寵女人也不能這樣寵吧。
實在有違揹他自小學習的帝王之術!
察覺身後都是打臉的視線,衛燼弦倏地回頭,衆侍衛立即低下腦袋,不敢再看熱鬧。
尤念回到謝家,卻剛一進屋,就見到兩個小人兒朝着她跑了過來:“孃親——”
一段時間不見,明歡和明鳶都已經長高了不少。
連個臉上都紅撲撲的,見到尤念很是興奮,不斷拉着尤念看他們從江南帶回來的禮物。
尤念見到孩子自然是開心,含淚將兩個孩子都抱了一會,一轉身卻臉色鐵青。
崔景年過來,側耳小聲道:“小妹送來消息,鄭家發話不敢留孩子,我便把孩子接回來了。”
孩子是他得到了消息,親自去接回來的,甚至都沒有時間跟尤念商量。
尤念呼吸一滯,看向他:“鄭家為何會突然變卦?
更何況,收留兩個孩子而已,又不是謀逆砍頭,會得罪誰……”
崔景年皺了皺眉,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安撫道:
“興許不是幽王做的,畢竟謝家現在形式不好,鄭家不願意牽扯進來也是常理之中。”
尤念氣得眼前都一陣陣黑,紅眼道:“除了他還能有誰!他就是這樣說話從來不算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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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鄭家與崔家是姻親,不過是暫時收養兩個孩子,怎麼會跟謝家扯上關係!”
說完,尤念已經氣極,不顧崔景年的阻攔,她直接衝了出去。
幽王府別院,衛燼弦從茶樓回來後,便一直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某種難題。
聽到侍衛說尤念要見他,衛燼弦嘴角勾了勾。
等尤念被侍衛領進來,他第一句話就是:“是知道自己錯了,來跟本王認錯的?”
“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敏兒大度不會跟你計較的,本王說饒了你便不會再追究……”
話還沒有說完,尤念雙眼發紅,直接打斷他:“孩子是不是你弄回來的!”
衛燼弦眼中晦色一閃而過,裏面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坐回了椅子上,姿態凜然:“鄭家怕了,便將孩子送回來了,跟本王有什麼關係。”
尤念氣得直接,拿起桌上一茶盞,直接砸了過去:“若不是你做了什麼,鄭家又怎麼會怕!”
衛燼弦下意識躲開,卻還是被迎頭澆了一身的的茶水,他也怒了。
黑着臉便厲聲道:“你搞清楚,本王是他們的親生父親!”
“你想把孩子送去別人家養,本王絕對不會答應,親生血脈流落到民間……“
尤念又擔憂又憤怒,心臟都感覺再揪着疼,吼着道:
“你明明知道你身邊都是些什麼人,也知道我沒有力量護住孩子,卻還是要將他們帶回來,是不是真的要將孩子害死,你才甘心啊!”
衛燼弦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皺眉道:“本王既然把人接回來,自然會派人護着。”
尤念被他的自以為是和出爾反爾,氣到腦子都空白了一瞬,
想着孩子可能會發生的各種可能,她便覺得雙腿都在發軟,恨極面前之人。
“保護,你怎麼保護,你只會將孩子害死。衛燼弦,我跟你拼了——”
尤念像是一個已經被點燃的火藥桶,直接衝了過去,
用指甲拼命去撓他,衛燼弦本能伸手抵擋了幾下,瞬間手臂便被劃出一道道劃痕。
見自己傷不倒他分毫,尤念直接拔了簪子,直接像是扎靶子一樣往他身上扎……
尤念一腔怒火沖掉了理智,幾乎用盡了所有拼命的手段,
簪子扎不深,便用口咬,口咬不夠便用腳踢。
一番動作下來,衛燼弦即便是男子,也同樣沒有落得好。
見她真的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樣子,衛燼弦也怒了。
他直接將人推開,怒道:“夠了!不管你願不願意,兩個孩子都是本王的骨肉。”
衛燼弦衣裳破了,手上臉上都是傷,有牙印有爪印,就連下腹部都被她踢了好幾腳,
褲腿上佈滿了兇狠的腳印……
若不是他反應快,即使夾住她的雙腳,可能都真的被她閹了。
尤念同樣狼狽,髮髻散了,滿臉都是,嘴角的口水還帶着血跡,像是大戰了一場。
她被衛燼弦推開,撲到在了地上,柔軟的地毯卸了大部分力道,
迅速爬起,站遠了一些,在原地大口喘氣。
衛燼弦:“……”
他扯正幾乎是碎裂的衣裳,沒好氣道:“你想要怎麼樣?”
過度的憤怒,讓尤念嗓子都沙啞得如同被刀割過,雙眼通紅的憤恨得讓人心軟:
“我想要怎麼樣,我想要你永遠不要靠近我們母子三人,你不懂嗎!”
衛燼弦所有的怒氣都消散,臉色都軟了下來,道:
“本王讓你住在謝家,可以跟崔景年日日見面,孩子的事你還想要本王退讓,是不可能的。”
“尤念,歡兒和鳶兒是本王唯一的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