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隨行的侍衛是崔景年給的,若沒有足夠的保護手段,她也不會輕易出門。
在離開京城那段時間,他一直都在為接她和孩子到身邊做準備。
身邊也養了一隊由戰場上留下的孤兒組成,由他親自選人又親自訓練,雖然都還年輕經驗不足,但勝在忠心耿耿,不必擔心被暗藏了他人眼線。
跟在尤念身邊的是個女子,叫墨嵐,能夠與三個男子同時對戰不落下風。
還有兩個弟弟妹妹,全都靠她在養着,尤念也一力承擔了她家人的生活開支。
聽到尤唸的指令,墨嵐便立即轉身離去,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一身騎裝幹練簡單,眉眼間都是堅韌之氣,隱隱能看到以後成長起來後獨當一面的樣子。
武術厲害的女子本就難尋,更何況是一個品性好的。
崔景年總是默默的為她做許多事……
其實他們選擇回到謝家,除了她謝家養女的身份,崔景年一身武術都是在謝家學的。
他童年幾乎是在謝家長大的,謝家有難他不會袖手旁觀。
而因為崔景年的身份並顯眼,注意他的人不多,而與謝家各個將領接觸又是不能假人之手的事,所以才需要他親自出馬。
但他不放心尤念一個人,便叮囑了她一定要帶上墨嵐。
很快,尤念假意進了那間包廂後,說書先生聲音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也從包廂後邊的窗戶爬了上來。
見到尤念一個人坐在窗戶邊,背影看起來窈窕美麗,男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更為重要的是,她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嘿嘿,小美人,哥哥來了……”男人手上拿着蒙汗藥,笑着將手往尤念脖子上伸。
可下一瞬,他便直接咚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墨嵐也已經將謝敏悅抓來了,
謝敏悅臉上還帶着淺睡時候的笑意,根本不知道自己睡覺的地方已經換了地。
將她與這個潛入的男人丟在一起,尤念便直接走暗門去了對面的包廂……
坐下後,素雪有些好奇問:“小姐,您怎麼知道是二小姐乾的?”
尤念眼中哂笑道:“她不遺餘力的想把我與衛燼弦困死,好讓我老老實實當她的墊腳石。除了她,還能有誰……我估計等一會兒,衛燼弦就應該來了。”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還會有誰特意針對自己……
素雪都暗暗搖了搖頭,二小姐還真是能折騰。
明明可以好好做謝家嫡女,自家小姐也不會與她爭,但這份愧疚都被她硬生生消耗沒了。
若是以前,她還會勸小姐息事寧人,以免謝家夫人為難,但現在還是算了吧。
很快,天字號包廂裏,便傳來了謝敏悅殺豬似的尖叫聲:“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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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房門便被推開,謝敏悅披頭散髮的跑出來,臉色慘白,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
而衆人透過打開的門往裏看,便能看到一個光溜溜的男人……
這下,所有人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議論紛紛。
謝敏悅不斷尖叫着,連滾帶爬往樓梯走,卻整個人翻滾着從樓梯上滾下。
尤念手裏端着茶杯,冷眼看着這幕,面無表情。
而這時候,茶樓大門處,衛燼弦急匆匆趕來,百來個侍衛開道,直接封住了整間茶樓。
侍衛們各個手持武器,直接用刀架住了茶樓每一個出口。
衛燼弦逆着光大步走進來,臉色漆黑成了鍋底,渾身的殺氣讓人膽寒,怒火彷彿要將目光所及的人都撕碎。
可對上尤念淡然的目光,他突然愣住。
手下來報這家茶樓有異,他還以為是尤念出事了……
侍衛進來排查每一間包廂,尤念同樣被人帶下來,一身水藍色纏花紗裙,裙襬處的木蘭花紋樣隨着步伐翩然翻飛,襯得她如沉色唯一的一抹鮮亮,
衛燼弦眼神第一時間落在了她身上,看到她安然無恙,重重鬆了口氣。
不管是誰出事,反正不是她就好。
可他剛一扭頭就見到……
他最寵愛的側妃,便與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摟抱在一起,衣衫不整。
幾乎是在謝敏悅醒來的瞬間,那男人也已經清醒,並且按着計劃追了出去,喊道:
“哎哎哎,小美人兒,不就是這次沒有伺候好你嗎,大不了我不收你銀子……”
說着,他便追了上去,拉住了謝敏悅的胳膊。
謝敏悅氣得要吐血,終於也反應過來,原本是對付尤唸的計謀,現在落到了她身上!
她氣得狠狠一巴掌扇倒男人身上:“滾,什麼東西,你也敢往本側妃身上潑髒水!”
說完,她便如同受害人一樣,對着衛燼弦哭喊道:
“王爺救我,救我啊,我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怎麼就到這裏了……”
“嗚嗚嗚,不管他說什麼都是誣陷,誣陷!”
說書先生早就停了嘴上的故事,與茶樓老闆站在一塊兒,喝茶聽書的百姓也都縮在了一起,既然走不了,那就看熱鬧不嫌事大。
“咋回事啊,幽王怎麼會突然來了,這偷情的女子不會幽王的女人吧……”
“我看像啊,嗚嗚嗚,我家裏還有老母孩子要照顧呢,不會看了一眼就要被滅口吧。”
“等等,那男人不是李二猴嗎,哎呦媽呀,真實辣眼睛,這秦城的寡婦就沒有他不勾搭的。”
“你沒有聽到啊,那女子說自己是側妃呢,嘖嘖,這李二猴有本事啊!”
“那側妃肚子有些鼓起,不會是有了身孕吧,不過連李二猴都來者不拒,也不是是不是幽王的種,嘿嘿,我可是聽說幽王府就這側妃懷孕了呢……”
“哈哈,幽王看着挺正常的,竟然是個天閹,難怪這側妃寂寞呢……”
衛燼弦聽到這些,臉色已經越來越黑,眼神陰沉得可怕。
那叫李二猴的男人都懵了,這怎麼跟給銀子那人說的不一樣啊……
不就是個尋常女人,聽說還是改嫁了好幾次的,一旦見到他的本事,一定會忘不掉他。
可怎麼好好的二嫁婦,成了幽王府側妃了!
傻子都知道自己要小命不保了,他再顧不上繼續攀咬,慌忙跪地求饒道:
“嗚嗚嗚,饒命,王爺饒命啊,小人是被冤枉的,根本不認識這個女人,您明鑑啊!”
李二猴還在哭爹喊娘,卻已經被人拖了下去。
而已經受到驚嚇的謝敏悅,同樣是搖搖欲墜,只是被丫鬟扶着從尤念面前經過的時候,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狠狠瞪了她一眼。
等人都走後,衛燼弦才黑着臉走到尤念面前,問:“今日的事是你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