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這麼一問,李東學心裏有些發怵,但是他還是硬着頭皮回答了他的問題,“外地人不能進來嗎?”
那幾個人摸了摸自己的頭,一臉壞笑。
其中有一個人還是比較好心的提醒了他,“當着那人的面就不要再叫劉大頭了,小心等一下被打。”
李東學現在才明白他們的笑是什麼意思,點了點頭。
“那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你看,就在那田裏。”
![]() |
![]() |
![]() |
李東學順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遠遠的看到田地裏有很多人,其實並不能很清楚地看到哪一個是劉大頭。
江明庭雖然站得比較遠,但還是聽見了那人給李東學指的路,所以也在同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田地。
但是她也沒有認出來哪一個是劉大頭。
“是哪個啊?”
那人有些不耐煩,“你直接下田裏去找就行了,反正那裏面的人都認識他。”
說完,那幾個人就忙着要離開,李東學急忙又攔住他們。
“等一下,能不能麻煩問一下,那劉大頭我應該稱呼什麼呢?”
那幾個人覺得李東學說話有些搞笑,竟然還有些文縐縐的。
“想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唄,但是他挺討厭人家叫他劉大頭的,所以你最好悠着點。”
李東學噢了一聲,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先決定下田裏,看看劉大頭在哪裏再說。
他和江明庭一起下了田地,田裏坑坑窪窪的,江明庭從未到過田裏來,走路有些掌握不好,平衡險些摔倒。
還好李東學在邊上護着她,江明庭不至於跌倒,江明庭原本還只是稍微的拉一下李東學的手,到最後實在受不了田地的泥濘,李東學也不讓她一直在自己身後東倒西歪的,便拉着他的手一起走。
江明庭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李東學以爲她是因爲着急,而且太陽這麼大被曬紅也是很有可能的,便也不往其他地方多想。
他們走進田地裏之後才發現,田裏不僅僅只有剛纔他們正在路上時看到的那麼多農民。
走到田地下來才發現,在田裏勞作的人其實比他們表面上看起來的要多得多。
江明庭還是第一次看到真正意義上的農民勞作,心裏的感觸還是有些多的。
她看到那些人只是簡單的帶個草帽,就在這麼炎熱的天氣下面辛勞地工作。
她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即便沒有像江明月她們那般刁蠻,但是她也是極少能夠體會到真正的粒粒皆辛苦是什麼滋味。
現在終於看到農民,江明庭打定主意,從今天開始更要珍惜自己飯桌上的每一道菜,每一碗米飯。
李東學走到差不多一半的路程,便詢問了在旁邊處理稻苗的農民。
詢問了他一下劉大頭所在的位置。
那人擡起頭來掃了一眼,給李東學和江明庭兩人指明瞭方向。
“幹什麼呢?偷什麼懶?”
也就這麼一個空當,一個穿着很像官兵的人從不遠處的地方走了過來。
江明庭很清楚地注意到他手裏還拿着一根鞭子。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那農民,那農民好像知道自己等下會遭到一頓毒打似的,下意識地垂下了頭去。
那官兵急匆匆的走過來,看到江明庭和李東學兩個陌生的面孔,下意識的收起了自己手上的鞭子。
“你們倆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們?”那官兵略帶遲疑的打量了一下江明庭和李東學兩人的穿着打扮。
江明庭心裏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們兩人在來之前換好了衣服,若是他們現在還穿着自己先前的那套服裝,想必可能也待不了這麼長時間了。
李東學回答,“我們是來找活幹的。”
“找什麼活?”那官兵顯然不太相信李東學所說的話,問的時候語氣也十分冷漠。
李東學硬着頭皮回答了下去,“我和舍弟是從外地趕到京城這邊來的,但是京城裏面的活我們兩人都不太會做,以前我們在家的時候都是做農活爲主,聽人家說現在梁家村這邊可能會有農活可以做,所以我們就來了。”
“哼,你都聽誰說的?”那官兵顯然還是有些疑惑的,對李東學窮追不捨。
李東學支支吾吾,實在說不出一個確切的名字,便說,“那人說他是梁家村的村民,至於叫什麼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走走走,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什麼農活,我們梁家村的活下來只提供給梁家村裏的人,外地人我們一概不管。”
官兵說着就要趕人離開,李東學和江明庭兩人連連往後退。
那官兵本來就有些不耐煩了,看到她們竟然還往後退,心裏更加鬱悶。
“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這裏已經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了,要找活幹出去外面找去,不要在我們梁家村裏鬧事。”
江明庭原本在公爵府時,遇到老公爵的責罵,她就一直躲在李東學後面不敢出聲。
現如今又遇到官兵的責難,她依然站在李東學身後躲閃着這一切,心裏覺得實在過意不去。
終於,她鼓起勇氣,走到李東學面前,對着官兵說道:“官兵大哥行行好,我們兩人實在是走了太多的路,也找不到什麼活幹了,現在梁家村這裏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我們兄弟倆就是做牛做馬也會把活好好幹完的,還請官兵大哥收留我們!”
江明庭說這話的時候,還要爲了掩飾自己的音色而儘量壓低着嗓子說話。
那官兵看到面前的男子打扮有些清秀,在聽他說話的音色也是極其彆扭,但是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官兵覺得江明庭有些獨特,又看了看身後的李東學,雖然看起來骨架不大,但是身子倒是挺高的,可能也是一個幹活的好料子。
正想要回答他們,就聽到身後又一個人說話了。
“怎麼都圍在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那官兵回頭過來,急忙垂下頭去,“劉村長,他們說他們是外地過來的,想要到梁家村這裏找活幹,想要我們收留他們。”
江明庭順着官兵的方向看去,在跟官兵說話的人是一箇中年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