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快要被那女人給逼瘋了。
向來引以爲傲的自制力,統統都見了鬼。
如今的他,不再是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所向披靡的掌權者,只是一個被情所困,爲愛發瘋的塵世男人。
猛地伸手將酒杯砸向對面的牆壁後,腹腔裏那肆意翻卷的妒火與怒意才稍稍平息。
如果之前只是有讓她受孕的打算,那麼此時此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懷了孩子,她就會乖乖待在他身邊吧?
過去的兩年裏是他顧慮太多,總擔心她的身體沒恢復就貿然受孕,會對她造成二次創傷。
如今顧不了那麼多了,他必須想辦法留住她,而孕育孩子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打定主意,他陰沉着的臉漸漸緩和了下來。
沉默片刻後,再次撈起手機撥通了夜場負責人的號碼。
“周總,有何吩咐?”
周顧看向電腦屏幕,裏面沒了那女人的身影,應該是回房間了。
“將太太所在的套房監控連上來。”
他倒要看看她將那垃圾撿回去做什麼,是抱在懷裏睡還是穿在身上睡。
負責人懵了兩秒,小心翼翼地開口,“周總,那畢竟是太太的私人空間,我怕監控室的員工看到她的隱私,所以命人撤了裏面的攝像頭。”
說完,他大氣也不敢喘的等着暴君的訓斥。
周顧微微眯眼,倒是沒動怒,只陰惻惻地譏諷,“自作主張的本事見長啊。”
額!
這話就不好接了,他只能試探性的問:“要不明天再派人裝上?”
周顧沒回他,直接切斷了通話。
在室內來回走了數圈後,他情不自禁的朝外面走去。
做不到無視的,尤其是外面還有那麼多男人排隊等着勾搭她,一旦放鬆警惕,可能就再也留不住了。
既然已經愛上,那他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將她困在身邊,不給她任何與別的男人雙宿雙飛的機會。
樓下套房內,溫情從大衣口袋裏取出錄音筆,看到上面紅光閃爍,才知還在錄音中。
退出錄製模式後,她點開保存好的音頻播放起來。
之前夜場負責人告訴她這間套房裏所有的監控都撤了,她也用專業的工具測探過,室內確實沒有任何攝像頭。
她可以安心的聽。
約翰買的這款筆應該是國外進口的,音質十分清晰,沒有任何的雜音。
當聽到溫柔引佑她拿刀捅她時,她輕輕蹙起了眉頭,後知後覺不太對勁。
上次在溫家別墅外也是這樣,她稍微一引導,她就失了控,做出了連她自己都感到詫異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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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想借她之手弄死腹中的孩子,這很好理解。
但讓她想不通的是自己爲何會那麼輕易的被她給激怒,甚至還喪失了理智。
她不是那種衝動的人,冷靜之時,從未想過私底下找那毒婦報仇。
可兩次詭異的失控,讓她生出了疑惑。
她試着回想那些拿刀捅溫柔的畫面,驚訝的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捕捉不到任何有關的記憶。
這不對勁!
如果是她自主的意識,又豈會回憶不起來?除非……
她聽說過催眠師可以控制人的意識,也聽說過調香師能調製出讓人致幻的香料,難道那女人在她身上使了什麼陰招?
想起那天老太太突然病危的事,後來醫生說是她身上噴了無色無味的毒素,與老太太輸的藥物相剋,如今看來,大概也是那毒婦搞的鬼。
或許她明天得出去一趟,找個這方面的專家好好諮詢一下。
思緒恍惚間,掌心突然一空,她猛地清醒過來,發現手裏的錄音筆不見了。
“你拿這東西做什麼?”
耳邊傳來男人低啞的詢問聲,她豁然擡頭,對上他探究的眸子,瞳孔狠狠一縮。
剛才想事情想得太過投入,竟然連他進來都沒察覺到。
她還以爲以這男人的自傲,今晚說什麼都不會再過來找她。
真是失算了!
看着他手裏的錄音筆,她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真相,她該怎麼辦?
眼看着男人伸出指腹去按操作健,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