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礦的位置算是確認,雖然在陳莊的範圍,但是距離小坪村很近。
如今大部分都埋在地底下,誰也不清楚最終金礦具體的邊界。
一羣人在商量着後續的開採。
有了這金礦,幾個村子裏的人,當真可以做到靠山吃山了。
可是否能將這金礦拿捏在自己人手裏,還是二話。
畢竟大多金礦都是屬於朝廷管理的,私自開採,一旦被抓到可是會處以極刑的。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大堰國百年前,曾經就有人發現了一座小型的金礦。
那金礦最後的歸屬權就屬於發現的人。
雖說開採的一部分上交給了朝廷,但是握在手裏的那部分,就足以讓那人的家族,搖身一變成了富貴人家,財富延綿幾代人。
抱着大山的李歲歲並未參與那些話題。
她的目光略過那些人藏身的地點後,安撫着大山急躁的情緒。
那些人還有用呢。
“這樣,我們先找人將這裏看管起來,等商量好了,再決定。”
陳信說着。
金礦事關重大。
而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之前因爲雪災攔路,導致消息只是在三個村子裏傳播。
可是要不了多久,鎮子上就會有人知道。
他們需要在這之前,確定好金礦的歸屬。
就算最終上交朝廷了,開採所需的人力物力,也能讓他們從中賺取一筆。
“行。”
“反正這裏平日裏沒什麼人來,也不着急。”
周叔也應着。
他們重新將那崖壁用泥土糊住,掩蓋蹤跡,周圍的那些開採痕跡也都進行了僞裝。
一切做好時,意外卻來了。
冬日山林中傳來了一陣陣動靜,似乎有人踩在那些乾枯的樹枝上,還有人撥開草叢的聲音。
叮噹,叮噹。
清脆的聲音,是金屬的撞擊聲。
那些人還攜帶了武器!
“什麼人?”
陳信呵斥,目光緊迫的看着不遠處。
那裏樹叢晃動,然後一個人……又一個人冒了出來。
粗步估量,幾十人,是他們人數的兩倍多。
那些人都是生面孔,村民面面相覷,皆是不認識。
再看那些人的穿着打扮,有點不倫不類的。
還有不少人臉上髒兮兮的,身上帶着污泥和結塊的血跡。
這些人如同逃荒一般,且來者不善。
“你們是誰?”
“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陳信依舊站在前方,眼神和衆人交流着。
對於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他們都很忌憚。
那些人腰間都彆着武器的啊。
有的是寬刀,還有一些被改造成武器的農具,用來割草的鐮刀看起來猙獰恐怖。
“黑子,金礦呢?”
面對陳信的戒備,這羣人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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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首的廣大楊掃過這些村民,看着那些人孱弱的身體,沒給個正眼。
他問着那黑臉大漢。
痕跡被掩蓋,無法一眼看到,黑子記得位置。
“就在那裏,他們重新蓋上了。”
黑子指着那塊石壁肯定說着。
“老大,我們要不要……”
話說一半,擡手比了一個手勢,黑子是在詢問廣大楊是否要對這些村民殺人滅口。
他們自然不準備將金礦拿捏在手裏。
畢竟這些村民一看就是有備而來,長時間不回去,家裏人必定生疑。
要是帶着官差找過來,豈不是就抓了個現行。
來的路上,他們已經打算好了。
他們不要全部的金礦,只需要從裏面挖出足夠的金子,然後到其餘地方賣掉就行。
賺的錢,足夠讓他們重頭來過。
問着,黑子目光激動。
看向村民的眼神都變得凶神惡煞。
煞氣在凝聚。
鼻尖傳來淡淡的腥味,這讓陳信很緊張。
這些人殺過人!
他握着拳頭,挺着胸膛依舊站在原地。
“閉嘴!”
可面對自己手下問是否要殺人滅口的行爲,廣大楊惱怒瞪了黑子一眼。
“我們不是真正的土匪!”
壓低的聲音,可村民這邊還有人聽到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土匪?
清檯鎮附近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什麼土匪了。
如今鎮子發展的這麼好,完全不需要落草爲寇來謀求生存。
那麼這些匪徒是怎麼冒出來的。
“我們是什麼人和你們沒關係。”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離開這裏,要麼就徹底留在這裏。”
剛剛說着自己不是土匪的人,轉身就是死亡威脅。
一些村民心中的期望在此熄滅。
他們可沒辦法和這些亡命之徒正面的對抗,誰知道這些人手裏到底多少人命啊。
衆人並未回答,怒目而視。
看着村民敢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廣大楊又笑了。
這是一張看起來還算端正的臉,笑起來時並不可怕。
可那眼裏沒笑意。
“我們也不是什麼作惡多端的人。”
“我們需要錢,而你們剛好有金子,我們就幾十人,一人帶一點走,也不會把你們的金山給挖空了。”
“剩下的不還是隨便你們處置嗎。”
“所以不如你們現在聽話離開,不動武,也不流血,不是更好嗎?”
廣大楊循循善佑。
這話說得一些村民當真覺得有道理。
“要不,我們先走吧。”
“反正金礦他們也沒辦法徹底搬走,沒必要起衝突的。”
這人是陳莊的,因爲膽怯,他都不好意思面對衆人指責的目光。
“我說老年,難不成你能相信這些人說的話,誰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再回來。”
有人反駁,氣的臉色脹紅,惱怒的很。
“就是就是,這些土匪的話能信嗎,有一就有二,難不成我們的東西就這麼讓人了。”
大多都不想就此放手。
“那你們說能怎麼辦?”
“你沒看到那些人多狠嗎,要是真的死在這裏了,我家裏的娃娃和婆娘怎麼辦。”
“我可不希望我婆娘在我死後改嫁!”
老年將話吼出來,臉紅脖子粗的。
可話糙理不糙。
他們若真的死在這裏,出事的除了他們,還有自家人啊。
如今情況好轉,難不成真的就要爲了這些金子將性命丟在這裏嗎?
分歧一旦出現,就會止不住的擴散。
“我們聽他們的,走吧。”
小坪村的也有人打退堂鼓了。
陳信和周叔對視一眼,無所適從。
這種可能沒命的事情,他們也不能勉強其餘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