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芸一愣,下意識伸手貼上自己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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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她特意抹了厚厚的粉底,原以爲能瞞住情情,沒想到還是被她給發現了。
“不礙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溫情盯着她瞧了片刻,隱約猜到是誰扇了她耳光。
兩天後海城有一場大型的商業酒會,周氏作爲東道主,自然會請一些重要的合作商。
以周顧與蘇湛的交情,蘇湛定會在受邀名單中。
這樣隆重的酒會,赴宴的老闆要麼帶女祕書,要麼帶女朋友,要麼帶老婆,蘇湛八成是帶了未婚妻來海城。
“他未婚妻找你麻煩了?”
蘇芸怔了一下,苦笑道:“應該的,她是正室,我是小三,只是扇了兩耳光,夠仁慈了。”
至少沒弄得人盡皆知,外界還不知道兄妹兩……
想到這兒,她連忙止住思緒,轉移話題道:“蘇湛說已經派人幫你尋找髒源了,情情,你一定要撐住。”
溫情不想讓她跟着擔心,笑着應承,“好,我盡全力調養身體。”
說完,她猶豫了一下,又繼續道:“芸芸,別爲了我委屈自己,如果不想跟他糾纏,就悄悄出國吧,
蘇湛跟周顧是好兄弟,即使沒有你的相求,他也會暗中幫我尋找髒源的。”
蘇芸拿着勺子攪動着杯子裏的咖啡,眼中染着化不開的哀傷。
逃?
她能逃到哪裏去?
那個男人在道上只手遮天,國外許多勢力都與他交好,不管她去哪兒,都會暴露在他眼皮子底下。
除非他玩膩了將她甩掉,否則她別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情……”
剛準備開口,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從外面衝了進來,撲到蘇芸面前後,猛地將她摟進了懷裏,死死的抱着。
“芸芸,真的是你,剛才小曾給我打電話說在咖啡廳看到了你時,我還不相信,你最近去哪了?怎麼不接我電話。”
蘇芸被來人緊緊箍在懷裏,整個人有些發懵。
往日那些甜蜜的美好的記憶涌入腦海,她渾身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再也壓制不住心裏的悲傷,痛哭出聲。
“陳濤,陳濤,陳濤……”
她一邊哭一邊喊,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溫情微微別過頭,默默地望向窗外的街景,眼眶也有些發紅。
看得出來,芸芸很愛她的男朋友,對蘇湛真的只是兄妹之情。
也對,她是個積極樂觀的姑娘,又怎會起骯髒的心思,惦記着自己的哥哥?
這場孽緣,從一開始就只有蘇湛一人入局,他痛了,所以也要拉着蘇芸陪他一塊痛。
她跟蘇湛真的是一路人,就連報復的手段都相似。
就是不知蘇湛報復的期限是多久?芸芸還有沒有希望跟她男朋友繼續幸福的走下去?
蘇芸在男友懷裏痛哭一場後,緩緩擡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
短短數日不見,這個在秦氏集團意氣風發的年輕工程師就變得一蹶不振,深陷的眼窩,髒亂的面容,哪還看得出往日光鮮的模樣?
她緩緩伸手撫摸他的眉眼,哽咽着問:“我不是已經給你發過分手信息了麼?爲何還要折磨自己?”
陳濤的目光牢牢鎖定着她,生怕眨一下眼她又消失不見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男人愛慘了蘇芸。
“不分手,芸芸,我們不分手,咱們上個月看的婚房已經定下來了,就按照你的喜好裝修好不好?
還有婚紗,我也諮詢過了,改天就帶你去試試,然後再定製一款獨一無二的,好不好?”
蘇芸聽他這麼一說,心都要碎了,眼淚嘩嘩的往下掉,面容悽苦又絕望。
如果她沒招惹蘇湛那個魔鬼,或許他們還有美好的未來,可……
“阿濤,我不值得你如此深愛,忘了我吧,你那麼優秀,秦氏很多女員工都暗戀你,你……”
不等她說完,陳濤猛地伸手捧住她的臉,對着她蒼白乾枯的脣瓣吻了下去。
還好現在是上班時間,咖啡廳裏沒什麼客人,不然非得引起許多人的圍觀。
溫情看着眼前癡纏的苦命情侶,胸口有些發悶。
她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悄悄退出去,轉身時,只見咖啡廳門口站着的兩個男人,心猛然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