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
蘇湛!
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轉念一想,這家咖啡廳離周氏集團不遠,應該是蘇湛過來找周顧談事情,又不想去公司,所以就約在了這裏見面。
該死的,她怎麼忘了周顧經常來這家咖啡廳會客?
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堪堪壓住心裏的慌亂後,她連忙回頭望向依舊在熱吻的兩人。
由於陳濤是背對着門口的,而蘇芸又貼在他懷裏,男人挺拔的身影擋住了她前方的視線,因此都沒察覺到有人在窺視。
她張了張嘴,試圖提醒難捨難分的二人。
這時,咖啡廳的經理從後臺匆匆走了出來,他沒有對周顧問好,而是先走到蘇湛面前,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溫情微愣,眼裏劃過疑惑之色。
要知道,往常有周顧在的地方,這些休閒場所的領導都會第一時間跟他寒暄。
可這回……
不等她細想,經理恭恭敬敬地開口道:“蘇先生,您過來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派人去接您啊。”
蘇湛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臨窗處那兩抹癡纏的身影上,眸子裏躍動熊熊燃燒的烈焰。
好一對野鴛鴦啊,看他們這濃情蜜意耳鬢廝磨的樣子,真真是令人感動呢。
可誰又知道那個女人昨晚還被他困在身下,做到要死要活的?
他一直以爲她只是一時興起,才在外面找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野男人談戀愛,等熱情散了,也就分了。
可親眼看到她靠在男人懷裏,任由他予取予奪時,他才恍然明白,這個女人對那野狗動了真情,還心甘情願的被他拱。
真情啊!
多麼難能可貴的東西。
他當初苦苦哀求,她都吝嗇給他半分。
如今倒好,竟然全部都給了一個對他而言不過是條臭蟲的野東西。
怎麼辦,這麼美好的感情對他而言太過礙眼,他忍不住想要摧毀。
經理見他不說話,只一個勁的盯着臨窗處的某個方位釋放冷氣壓,嚇得渾身發顫,硬着頭皮又喊了兩聲:
“蘇先生,蘇先生……”
蘇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殘酷的笑。
“蘇氏旗下的咖啡廳都是高端的休閒場所,有人在裏面行齷齪之事,你怎麼沒讓保安轟出去?”
經理:“……”
他其實早就看到窗邊激吻的小年輕了,可那是周太太帶來的朋友,他不敢得罪啊,更別說轟出去了。
蘇芸被男友吻得暈頭轉向的,恨不得就死在這纏綿旖旎之中,再也不要醒來,這樣她就不用去面對那些殘酷的事實了。
渾渾噩噩間,她似乎聽到了那個惡魔的聲音,剛開始還有些不敢置信。
可隨着那道魔音不斷的在耳邊繚繞,她猛地清醒過來,狠狠用力推開了抱着她的陳濤。
擡頭朝門口望去,正好與蘇湛那雙嗜血冷眸碰撞在一塊。
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本能的將男友護在了自己身後。
蘇湛見她明明很恐懼,卻依舊咬牙護着野男人的模樣,驀地一笑,緩緩踱步朝兩人走去。
他的脣角看似勾笑,眼裏卻一片寒涼,猶如冰封三尺的刃,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眼看着他就要逼近,蘇芸軟着雙腿推着陳濤往後退去。
陳濤察覺到了來人的不善,也感受到了女友的恐懼,連忙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與蘇湛對視時,他的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再配上那邋遢的面容,跟西裝革履的蘇氏掌權者比起來,真是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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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誰?”
蘇湛在距離兩人半米的地方停下,強烈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的朝他們籠罩而去。
他沒有理那臭蟲,挑眉望向臉色煞白的蘇芸,似笑非笑地問:“不向他介紹介紹我麼?”
蘇芸死死抿着脣,眼裏劃過一抹難堪之色。
他要她怎麼介紹?
哥哥?
金主?
對上陳濤詢問的目光,她狠狠一咬牙,澀聲道:“他是我哥。”
陳濤一愣,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對面的蘇湛猛地伸手將他懷裏的女人拽了過去。
“哥?”
蘇湛嗤的一笑,一手箍着女人的腰,一手揪住她的衣領,“你是忘了昨晚怎麼被我往死里弄的麼?”
說完,他眼裏劃過殘酷的光,攥着她的襯衣領口猛地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