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酥做得精巧玲瓏,軟糯酥脆,甜蜜香濃的奶香味撲鼻而來,勾着傅舒阮的味蕾。
她滿不在乎的撇了眼,默默嚥了兩口唾沫,一張小臉板起,很有骨氣的偏過頭,口是心非道:“我都說了,我不餓。”
說罷,她雙手環臂,傲嬌地仰起小腦袋:“無論是你的愛慕者蘇皎皎,亦或是在包廂與你眉來眼去的黃柔,以及,幕後的黃鼎康,爺爺都會幫我處理的妥當。”
拿到錄音,便如傅零珩所說,她沒有尋找親哥的幫忙,冷靜思考後,決定將事情的經過告知傅老爺子。
畢竟,憑傅老爺子在政界的威望和說話的影響力,由他老人家親自給現任市長打去一通電話,並將那份完整的錄音公之於衆,不需要濺一滴血,必能讓黃鼎康身敗名裂。
蘇皎皎在馬場上之所以敢肆無忌憚的置她於死地。
無非是因爲蘇皎皎那個傻白甜在不瞭解她真實身份的情況下,隨便就被黃柔三言兩語牽着鼻子走,被拿來當槍使都不自知。
但凡她多長半顆腦子,也不至於輕易中了黃柔的圈套。
傅舒阮一本正經的表情說出來的話,令向川頗感驚訝。
他認識傅舒阮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她有如此嚴肅的時候。
“你怎麼不說話了?提到你的情人們,不願意聽了?”
“說什麼呢,我哪兒來的情人?”
向川有些哭笑不得,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鼓囔囔的腮幫子,語氣裏透着明晃晃的寵溺:“蘇皎皎真愛慕假愛慕的,我不清楚,也不感興趣,我跟她也不熟,至於那個黃柔,晚飯那會兒,我那是在跟她逢場作戲,爲了騙取她的信任從而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你也看見了,我根本連她的手都沒碰一下,對吧?”
傅舒阮皺着眉,冷哼:“你是沒碰她手,但是你對她笑了。”
向川一陣汗顏,無奈道:“一切都是爲了計策,我發誓,我是清白的!”
“夜宴大名鼎鼎的男版花魁,哪兒清白了?”
她徑直越過他,去拿牀頭櫃充滿電的手機。
“……不是,男版花魁又是從何說起啊?”
他眼角跳了跳,一時間有點懵,總覺得這小丫頭對自己有很深的誤會。
“從你通訊錄裏的一串聯繫人說起,還是從你社交賬號裏好幾個名媛千金的羣聊說起呢?”
傅舒阮坐在牀沿,手抵在下巴,歪着腦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晚飯前,傅零珩跟他打電話的內容,她可聽得一清二楚。
通訊錄裏添加了衆多H市的名媛沒錯吧?
她這麼一說,向川立刻恍然大悟,傅零珩也提醒過他的,他手機通訊錄裏面那堆鶯鶯燕燕是個雷,遲早得炸。
沒想到炸得這麼快,他明顯慌了神,不敢問她是從哪裏發現自己手機通訊錄裏面的‘文章‘。
手忙腳亂的一會兒摸摸褲兜,一會兒翻外套口袋找手機,嘴上也沒閒着:“那些都是之前常來夜宴消費的顧客,我拿夜宴官方賬號加的聯繫方式,留的電話也是酒吧的訂臺熱線,不信我給你看…..”
說話間,他指尖不聽使喚的顫抖解鎖屏幕,將工作號的通訊記錄調出來,一臉討好地遞到她眼皮底下。
“你看,我有兩個號,聯繫人多的這個是夜宴的官方賬號,另外一個通訊錄把你置頂的號,才是我的私人賬號。”
傅舒阮這姑娘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她不像那些想知道又害怕知道男朋友到底有沒有揹着自己在外面搞七搞八的女孩。
雖然向川現在還不是她的男朋友,但她既然問出口了。
他也大大方方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看了,她也沒什麼好扭捏的。
傅舒阮接過手機,蔥白纖細的手指划動屏幕,盯着那一排99?的未讀消息以及帶有夜宴酒吧LOGO的白底黑字頭像。
切換賬號時,紅粉佳人的醒目備註赫然闖入她的視線,令她瞳孔猛然一縮,手指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向川敏銳的察覺到她異常的反應,順勢湊過來,同樣看到那個灰白色的清冷頭像,毫不避諱的和她解釋:“這個是上官虞,因爲她之前來酒吧經常點紅粉佳人,所以當時就這麼備註了。”
傅舒阮抿緊脣瓣,說話的語氣變的莫名遲疑:“你別告訴我,你以前還喜歡過上官姐姐?”
向川一愣,似乎是沒料到她會忽然問的這麼直接。
他的沉默,更加印證了傅舒阮心中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她眼眶酸脹,眼淚在眼圈裏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來。
她死死咬住脣瓣,硬生生逼退了涌上喉嚨的哽咽。
“果然是情場浪子,身邊的人追了個遍,該不會…..你追不上她…..才來追我的吧?”
要死,若真是這樣,那這段時間對她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的又算什麼?
做戲嗎?
清潤的眼眸中涌現灼熱的霧氣,她鼻頭酸酸的,眼睛驀地紅了一圈。
“當然不是!”
見她紅了眼,不知怎的,向川急的下意識否認,向來噼裏啪啦強輸出的嘴,這一刻,在她面前竟成了磕巴。
“阮阮…..我….我承認我以前喜歡過她,她也確實拒絕了我,不過……不過那都是已經徹底翻篇的事了,現在我非常確定…..我喜歡的人只有你……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男人極爲嚴肅的與她四目相對,語態十分誠懇,幽邃的眸底亮着細碎的流光,使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
“說的比唱的好聽,誰知道你說的哪句真,哪句假?”
傅舒阮心中存疑,原先不知道他手機裏有一片‘花花世界‘,或許這一秒就被感動的答應和他交往了。
可現在…..她對他所說的,不太相信。
向川搓了一把臉,附加一句:“騙你的話,以後我就是狗。”
他感覺到她不相信自己了,咬牙立下一個Flag。
哪知,話音才落下,剛剛傍晚還有晚霞的天邊,幾道閃電接連閃爍。
‘轟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嚇得傅舒阮一屁股差點跌坐到地上。
這一道驚雷,也將她心頭那股子委屈的怒火燒得愈發旺盛。
她狠狠擦了擦溼潤的眼角,不滿的擡起頭,小嘴巴翹,起委屈的不行,“我就知道你這個騙人的鬼,連老天爺都在提醒我遠離你這個渣男,嗚嗚嗚…..我也太倒黴了叭,才發現自己對你有點動了心,就這樣對我…..別人大學談個戀愛都是甜蜜暴擊,爲什麼到我自己就是閃電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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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哭一邊不依不饒的揪着向川的胳膊肉,一下比一下用力的擰着,哀怨的小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
“我真的只喜歡你一個…..”
向川緊張得額頭直冒汗,一瞬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特別鄭重嚴肅的在對她表明心意,哪兒想過天公不作美,真就一道雷劈了下來。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聽到她嘴裏哼哼唧唧的那句對他動了心,嘴角不受控的微微上揚,笑得那叫一個張揚肆意。
“對我心動怎麼會倒黴呢?我心疼你還來不及。”
“乖,不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我是渣男,讓我們阮阮傷心了。”
他寬大的掌心捧起她的臉,指腹溫柔的幫她擦去眼淚,說話的音調很輕緩,與室外砸在玻璃窗戶上的雨水形成鮮明對比。
“別跟我說這種肉麻兮兮的話,我半點都聽不了。”
傅舒阮吸吸鼻子,努力忍住繼續落下的眼淚,心裏的鬱悶仍舊沒法消除:“我就問你,哪個女孩子被人告白的時候,天上一道雷直接劈下來的啊…..”
史無前例!
她估計是斯諾大學金融系女生裏,唯一一個倒黴蛋!
向川勾脣,揉揉她的發頂,低磁的聲線染着愉悅的笑意,爲了逗她開心,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不懂了吧?有閃電的加持,我們倆以後的感情才能越發轟轟烈烈,幸福到永久。”
“你放屁!”
傅舒阮的眼淚一下就止住了,沒好氣拍開頭上作亂的大手,送給他一記白眼:“你拐彎抹角說我是奧特曼?”
向川:“…..”
奧特曼需要閃電加持積攢能量?
她看的哪個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