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銘沉默了片刻,他緩緩擡手伸出了一個巴掌。
“超過五十個人,而且全都是頂級大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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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秦遠的臉色頓時愣住了,瞳孔都逐漸放大。
“奪少?!”
他傻眼了,差點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你沒有聽錯,如果有錯的話,那也是人數比這更多。”
溫銘擺了擺手,示意秦遠過去主廚那邊就位,低聲說道:“事不宜遲,趕緊開始下廚吧,先把這第一關給過了再說。”
“第一關?意思說,今晚還有其他的‘關卡’在等着我?”
秦遠深吸一口氣,看着溫銘追問道:“銘叔,那,那還有多少關考驗?分別都是什麼內容啊?”
溫銘忽然停下了腳步,對秦遠微微張口,沉吟着說出了一句話。
“天機不可泄露,只能到這了。”
秦遠:……?
你還不如不說呢。
未知的纔是最讓人擔心的,被他這樣提了一嘴,原本放鬆的心情,忽然就變得緊張起來了。
隨後,秦遠他們開始做飯了。
溫銘安排一人在外面給自己把風,他讓另一個人給秦遠去打下手,同時自己站在邊上曝小料。
“鹽給少了,味道要重一點纔行。”
“鍋氣要有,對,再來多點油。”
“等會,辣椒是要有,但別放太多。”
“湯,一定要鮮濃夠味,再放點這個,對,多拿一點。”
“……”
好在前面有兩個菜是已經做好了的,在溫銘幾番抽空進來的叮囑下,最終歷時一個小時多點,秦遠終於做完這八道菜的豐盛晚餐了。
當把菜放到推餐車送出去時,秦遠着實拿了把汗,這長達一個多小時的高度精神集中狀態下,他只覺“身體被掏空”了一樣。
秦遠:做頓飯跟打仗一樣,麻了。
片刻後,秦遠去到了餐廳那邊,在溫玥身邊的位置坐下。
“下廚做了這麼一大桌的好菜,辛苦你了。”
說話間,溫政烽目光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親自倒了一杯紅酒,將轉盤轉到了秦遠的桌前。
“來,嚐嚐你買的這款紅酒,正好也是我喜歡喝的,有心了。”他笑容溫和說道。
“謝謝叔叔,沒什麼辛苦的,做飯也是我的興趣之一。”秦遠起身拿起酒杯,笑容客氣地說道。
(秦遠:不辛苦,命苦)
見邊上的傭人都已經把湯給裝好了,許曼凝率先拿起了筷子,笑着開了口。
“既然都做好飯了,那咱們就邊吃邊聊吧,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
她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溫政烽,輕聲道:“吃飯吧,嚐嚐秦遠的廚藝。”
溫政烽點頭“嗯”了一聲,在他們幾人目光的注視中拿起了筷子,看了看桌上的菜式,他率先夾向了一道菜。
【香辣魚酥】
隨着溫政烽嘴裏發出清脆的“咔嚓”一聲,他先是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但很快就眉頭微微一皺。
這細微的變化,看得邊上的溫銘內心一緊。
“這魚片能油炸得金黃脆酥,口感很不錯,但就是辣……”
溫政烽話還沒說完,只覺桌下好像有人頂了一下他的腳。
他臉色愣了愣,旋即眉頭舒展,含笑說了下去。
“辣度剛好,味道上佳,但得趁熱吃纔能有這種口感。”
他看向了秦遠,目光讚歎說道:“看來小玥確實是有口福了,就連我這般嘴挑的人都喜歡上這些菜了,秦遠你的廚藝,那可是相當不錯!”
聽到這話,秦遠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
他迴應了溫政烽一抹笑容,客套了兩句,隨後大家一起動筷子吃飯。
邊上的溫銘着實捏了把汗,但剛纔餐桌下的細節,他可全都看在眼裏了。
秦遠也覺得,剛纔溫政烽話音一轉的表情變化,好像有點“奇怪”,於是在動筷子時,他轉頭看向了溫玥。
溫玥不動聲色,瞥了一眼秦遠後,嘴巴動了動,迴應了他一句脣語。
【吃飯】
在吃飯期間,氛圍還算不錯,誰也沒有再去聊起,關於秦遠和溫玥兩人閃婚的事情,像是無形中達成的默許。
他們所聊的話題,都是一些家常話,還有兩老對秦遠廚藝方面的瞭解,討論着一些菜式。
在談話期間,秦遠心中都默默記下了,他們兩老喜歡的菜式,以及怎麼樣的做法會更加符合他們的口味。
懂得察言觀色、尋機投其所好,是成年人在飯局上必備的社交能力,更是能體現出一個人的雙商怎麼樣。
晚宴過後,隨着溫政烽給了溫銘一個眼神,周圍所有的傭人全都離開了,這也意味着,有些比較重要的話題要準備聊開了。
溫銘本想着叫他們離開後,自己是留下來的,誰曾想,溫政烽還在盯着他看。
(溫政烽:你以爲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見狀,溫銘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隨後也離開了現場。
許曼凝拉着溫玥起身,輕笑道:“小玥,今晚是家宴,有些事情我們自己來做就行了,走吧,跟我一起洗點水果去。”
溫玥看了一眼秦遠,遲疑了一下便起身跟着母親離開了客廳。
此時客廳的沙發這邊,只剩下秦遠和溫政烽兩人,後者親自泡茶,所開的新茶正是秦遠帶來的。
今晚秦遠買來的那些禮品,溫政烽幾乎全都開了,像是在暗示着模棱兩可的某種態度。
溫政烽把茶杯放到了秦遠的桌前,平靜說道。
“來,喝杯高山紅茶解一下酒。”
“謝謝叔叔。”
“不用再那麼拘謹客氣了,你能進得了這個家門參加了家宴,這說明身份已經不一樣了。”
好一個零幀起手。
秦遠也沒想到,溫政烽會突然就這麼開門見山地說話了。
“我們當父母的,面對子女的人生大事,肯定會謹慎認真對待的,所以那天晚上我們剛見面的事情,也許過程是有些不太愉快,但希望你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聞言,秦遠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我能理解的,但在我和溫玥的感情與婚姻上,我說過的話,和我的態度都是依舊不變的。”
溫政烽聽聞此話,忽然就笑了出來,眼中總算是露出了些許滿意之色。
“嗯,那就好。”他緩緩點頭說道。
溫政烽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小口茶,隨後沉吟着說道。
“既然一切木已成舟了,你作爲我們溫家的女婿,我這個當岳父的,也應該表一下態了。”
說話間,他扣下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茶桌。
“在你桌前最上面的抽屜,有一樣東西是給你準備的,你現在拿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