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蘇青帶人衝進御書房。
“大膽!”
“蘇青,你膽敢擅闖御書房,該當何罪!”
裴瑾年滿眼憤恨,似乎剛剛掩護皇帝逃走,帶着一絲僥倖。
“呵呵,三殿下,你一個將死之人,就不要逞強了!”
蘇青帶着鄙夷,環視四周,驚訝的目光落在身後。
“喬晚,你沒死!”
“真是讓丞相大人失望了!”
“白白浪費了您那麼多銀子!”
喬晚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絲毫沒有畏懼,迎上他震驚的目光。
“還是本相低估你了,郡主果真聰明!”
“大人謬讚!”
裴泊宇一身戎裝,從外面進來,正要說什麼,一眼看到喬晚,驚喜佈滿雙眸。
“你竟然還活着!”
“託二殿下的福,暫時沒死!”
裴瑾年稍微往前邁了一步,擋住對方灼熱的目光。
他是男人,自然明白那眼神兒什麼意思。
裴泊宇面露不悅,卻很快揚起一抹笑意。
“三弟,你大限將至,不如現在將郡主讓予我,還能留你一條性命!”
男人勢在必得的目光似乎穿過裴瑾年,落在喬晚身上。
他原本是要出宮找踐人商議處理今日之事,恰好在宮門口遇見外祖父。
這才知道,自己進宮之時,他便立即派駐禁衛軍將城門全部鎖死,京中大人的府邸外也安排了守軍。
若是不從,格殺勿論!
在對方一番勸說下,他終於下定決心。
今日之事無論如何處置,父皇的芥蒂已經生成,往後想要改觀,可能付出數十倍的努力也無法撼動。
不如順勢逼宮,奪取皇位!
一旦成功,還有何人敢造次?
御書房此時已經搜查一圈兒,除了一些侍奉的宮人,並未發現裴思南。
禁衛軍將衆人帶到跟前,一人給了一悶棍子。
“父皇在哪?快說?”
兩人沉默不語,只是盯着他看。
“泊宇,不要跟他們廢話,先抓了再審!”
“我就不信他們不招!”
“呵呵,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郡主倒是不怕死!”
蘇青現在竟然有些佩服她,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女人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似是在想一會兒怎麼死才能好看一些。
“丞相大人看來對我的評價很高啊!”
“不過,我雖然怕死,可更怕不明不白地死!”
“事到如今,我剛一回來想要告御狀,就碰上你們,算我倒黴。”
“大人,不妨讓我死個明白!”
“哈哈哈!”
“本相就全了郡主的心願!”
說着,蘇青大手一揮,一人便搬來了裴思南日常坐的那把椅子。
不遠處一道目光帶着恨意,微微低下了頭。
“跟苗疆那邊勾結,在京城暗中飼養蠱毒,讓蘇紫嫣給陛下下蠱,是不是你做的!”
“想不到郡主知道的還不少!女人太過聰明,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身後的幾名禁衛軍忍不住脊背發涼,自己一會兒會不會被拖出去斬了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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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我母親司遙的死,你應該也有份兒吧!”
喬晚想着,當年她們來京城,既然投奔的是那個院子,中間定是少不了蘇青的干係!
而且公孫若安死後,裴瑾年查到,她當時身份一片空白,卻在京中有官府登記。
也就說有京城戶口。
能辦到此事的絕非一個主簿,而他上面正任京都府尹的蘇青卻能辦到!
“也算有點兒關係!”
喬晚咬了咬脣,果然!
眼下,蘇青甚至有些不捨得殺了她,這般聰慧的女子,難免會有惻隱之心。
此人若是自己這一邊的,嫁給泊宇,定能助他成事。
可惜啊!
“最後一個問題,皇后是不是你害死的?裴瑾年的身子是不是你們下過毒!”
蘇青眯着眼睛,審視着面前目光堅定的女子,一閃而過的冷意之後,笑了起來。
裴瑾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喬晚,他一直以爲是太后下的手。
畢竟父皇當年極爲寵愛母后,夜夜留宿,那老妖婆早就對她不滿。
當着衆人的面斥責已經是家常便飯。
他不是沒懷疑過他們,可是他手頭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那人。
難道。。。
“呵呵,你的問題太多了!”
蘇青起身,朝着身後擺了擺手。
數十名禁衛軍一擁而上。
“大膽,你們這是謀逆!是要滅九族的!”
喬晚大喝一聲,對方卻癡癡笑了起來。
“郡主,事到如今,你就不要掙扎了,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裴泊宇眼神不乾淨,看的喬晚一陣惡寒。
裴瑾年握緊了手裏的長劍,恨不得立刻上去捅死他。
“你這個下三爛,想讓我低頭,下輩子吧!”
喬晚從袖子中掏出兩顆煙霧彈,片刻間,寬敞明亮的御書房充滿了霧氣,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蘇青脖子一涼,刺痛傳來。
“退後!”
“放下兵器!”
裴瑾年挾持着蘇青,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
“你以爲你抓了我就有活路麼?真是笑話!”
“蕭楓已經被我拿下,禁衛軍剩下的都是我的人!”
“裴瑾年,你拿什麼跟我鬥!”
蘇青眼中透着些許緊張,可臉上仍是一副不屑的樣子。
彷彿他們就是一羣臨死掙扎的跳蚤,蹦躂不了多久。
“丞相大人,二殿下,不知蕭某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蕭楓身後跟着青衣,衣服有些許凌亂,可能是剛才被捆了一陣所致。
“你,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蘇青聲音不可置否地顫抖了一下。
他想要招撫此人,明明已經讓人看守好!
如今怎會出現在這裏!
“蕭大人!”
裴泊宇朝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面容和善,彷彿能包容一切。
“只要你肯歸順,助我登上皇位,榮華富貴、高管厚祿任你選。”
“哦,聽起來倒是佑人!”
“不過。。。”
蕭楓輕笑兩聲,如風一般凌厲的劍氣衝着裴泊宇襲去。
他一時大意,抵擋不及,竟然輕易地被拿下了。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男人咬牙切齒。
“你以爲你們能摘得乾淨麼?父皇向來多疑,你以爲他會相信禁衛軍的調動跟你沒有絲毫關係?”
男人手上力道鬆了一分,裴泊宇敏銳地察覺到,眸光晶亮,繼續說着。
“趁着現在還有機會,你我二人聯手,定能拿下這兩個間賊!”
“到時候對外就稱,三殿下聯合假死的郡主逼宮,害死父皇,你我二人前來救駕!”
“百姓定會歌頌你是個護國英雄,有何人敢說你一個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