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楓目光轉向裴瑾年身側的喬晚,眼眶微紅。
他就知道,這丫頭福大命大,怎麼會這麼容易死掉!
裴泊宇感覺到男人手上的力道又鬆了一些,眸光閃爍。
“小心!”
喬晚大喝一聲,當即衝了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蕭楓被裴泊宇右手捏住下顎骨的軟處,左手抓着男人腹部的腰帶往前一帶。
把他一把甩在地上。
手中的長劍直直刺進他左邊肩胛骨,噗呲一聲,鮮血浸溼了常服。
“哈哈,蕭楓,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
“怎麼,這麼多年沒有姬妾在身邊,春心動了?”
裴泊宇滿是嘲諷,右腳死死踩在男人傷口位置。
蕭楓顫抖着身子,眼睛卻沒有從喬晚臉上挪開。
他動了動嘴,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
喬晚一行清淚緩緩流下,她看得出,他在說,終於能下去見你母親了!
“裴泊宇,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哈哈,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郡主殿下!”
蘇青見狀,心下狂喜,脖子也直了幾分,嘲弄地撇了撇嘴。
“三殿下,我這條老命就是給你了又何妨,你倆今天照樣走不出這皇宮大殿!”
“不如順應天意,如何?”
裴瑾年手上力道重了幾分,蘇青疼得老臉褶子都要擠到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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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放了蕭楓!”
他聲音透着冷意。
“你們已經是刀板魚肉,還敢命令我?真是笑話!”
噗呲。
喬晚從側後方,匕首直直刺進男人屁股位置,頓時哀嚎聲響徹上空。
“現在誰是魚肉?看明白了沒?”
女人撕下衣服上一塊兒布料,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跡。
神情淡然,如同剛才捅的不是當朝丞相,而是一頭活豬。
“放了外祖,我就把他鬆開!”
裴瑾年二人目光交流,淺淺點點頭。
蘇青一把年紀,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眼下疼得已經直不起腰來。
喬晚一人便可制住他,裴瑾年則上前接應蕭楓。
交換過後。
青峯、青衣手持兵器,趕忙護在殿下等人身前。
喬晚給蕭楓止血,傷口也做了臨時處理。
好在有空間,金額也還夠,不然眼下這個情況,哪怕等到援軍,他也會因爲失血過多,保不住性命。
兩方就這樣僵持着。
蘇青憤恨地瞪着他們,懊恨不已,這是唯一的岔子!
若是沒有這些礙眼的東西,眼下已經成功了!
他們人雖然少,可僅是裴瑾年一人就有以一敵百的武藝。
這兩個護衛自是不用說,也是一身本事。
他四下望去,禁衛軍分散到京城各地,御書房這邊集結的兩百多人,只能拖住他們,卻無法一擊制勝。
萬一對方以命相搏,勝算不低啊!
“外祖父,眼下我們如何是好?”
裴泊宇心底有些慌亂,今日之事本就是趕鴨子上架,本以爲都安排好了。
可現在。。。
他有些埋怨,語氣也不似之前那般恭敬。
老狐狸自是察覺到了。
他臉上劃過一絲不悅,甩開外孫的手,趴在剛被侍衛擡過來的軟榻上。
“等着!”
外面那人應該帶着東西快來了,有了它,縱使千軍萬馬又如何?!
裴泊宇無奈,心口憋着一股氣兒,只得站着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個時辰之後,仍沒有什麼動靜。
蘇青煩躁地直朝着宮門口方向張望,空空如也。
“外祖父,你到底在等什麼?”
裴泊宇急得團團轉,可老頭兒就是不說話。
“呵呵,你等的那個人應該不回來了!”
喬晚比劃着手裏的匕首,在陽光下發出淡淡的光澤。
她臉上一副瞭然模樣,蘇青一驚。
“哼!一個女人懂什麼?還是想想一會兒怎麼留條全屍吧!”
喬晚懶得搭理他。
他們從公孫明月那裏帶來了一個懂蠱的人,眼下青額應該已經帶人圍了那裏了!
拖延的時間,無非是給蕭楓一個修養喘息的功夫!
“郡主,你們。。。”
裴瑾年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稍安勿躁!
話音剛落,宮門口方向走來一箇中年男人。
他揹着一個鐵鍋大的竹筐子,泛着紫色的厚嘴脣,渾身透着毒入骨髓的陰森感。
“大師,你終於來了!”
蘇青急切地喊着,眼睛泛着淚光。
裴泊宇聞言,趕緊上前將人迎了過來,規規矩矩喊了聲大師。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將揹簍從肩上卸下來。
裴泊宇想要湊近了去看,被蘇青一把扯了回來,拉得遠些。
這可是玩兒蠱毒的!想死了離得這麼近?
在場衆人的目光都被這一個奇異的男人吸引,都想知道揹簍裏面到底有什麼法寶。
只見,他掏出來一個破舊的罐子,手掌大小,瓶口位置看起來被磕碰過不少回,有些破舊不堪。
男人抱着罐子,站在蘇青等一衆禁衛軍的身前,擡頭望天。
像是在等着什麼。
忽然,東風吹來,春日帶着絲絲暖意,飄撒在身後每個人的臉上。
“欸,什麼味道?”
“怎麼這麼香?”
“不對,我怎麼動不了了?”
“啊!”
“我的手!我的腿怎麼沒有知覺了!”
衆人此起彼伏的喊叫聲傳來,恐懼的氣氛籠罩着上空。
“大師,你這是何意?”
蘇青臉色鐵青,自己已經明顯感受到身子僵硬,甚至連受傷的屁股也感受不到疼痛。
男人睨了他一眼,嘴角向下,似是嘲諷他識人不清。
也難怪,丞相大人一兩年才見一次的人,歲數大了,哪還記得模樣?
哐啷一聲,裴泊宇的寶劍掉在地上。
他驚恐地看着雙手,腳下無法挪動一分。
男人沒有理會衆人,將懷裏的罐子封好口,快步朝着喬晚走去。
單膝跪倒在地,虔誠叩首。
“少主,京城蘇相的養蠱人已經被拿下,小人此行任務完成!”
“謝叔叔,有勞了!”
喬晚將謝慶扶了起來,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那人。
“陛下,您可以出來了!”
裴思南將頭套一把扯下,周身冰冷,緩步走到衆人眼前。
“陛,陛下,您。。。”
“父皇,您聽聞我解釋。。。”
蘇青驚懼交加,絕望得無法呼吸,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裴泊宇卻是連下跪認錯的機會都沒有。
他身子僵硬,已經無法動彈。
“父皇,都是蘇青蠱惑我的,兒臣本意不是如此!”
裴思南哪裏還聽得進去他們的話,當即就要衝過去給老二一巴掌。
被喬晚攔下。
“陛下,他們中了蠱蟲粉,眼下還未消散,您過去也會沾染上的!”
男人頓了頓,手握成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