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薛萬弦就進宮見了皇上。
其實在此之前,薛萬弦不過是一個空有虛銜的臨安侯,要不是因爲這突然的賜婚,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邊關。
想到上輩子的事情,安清淺臉色又差了起來,“鶯衣,上次我讓你安排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回小姐的話,奴婢已經叫人去找了,不過,那人行蹤不定,還沒有確切的消息。”
上輩子,因爲自己不肯主動求皇上給柳伊伊一個平妻的名分,柳伊伊和薛萬弦記恨在心,將消息傳去了邊關。
柳伊伊的父親是軍中的大夫,他不甘心自己的女兒只是一個妾室,便暗中給自己的父親下毒,還是極其罕有的慢性毒藥,一般的醫者察覺不出來。
日積月累,不過半年的時間,父親就重病不起,大夫也什麼都查不出來。
後來更是就那樣死在軍中,死在邊關。
安清淺一直很疑惑,自己的父親身體強健,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直到後來,柳伊伊爲了打擊自己,這才說出了實情,是她爹暗中下了毒藥。
她爹在軍中的名聲一向很好,所以下毒輕而易舉,事發之後,更是沒有人懷疑到他的頭上。
當時安清淺聽到這個消息,受不住刺激,直接吐了不少鮮血。
重來一世,她要早早出手。
要對付柳伊伊的父親,就要重新找一個可靠的大夫,送到邊關,取代他的位置。
安清淺此前知道一個遊醫,醫術十分厲害,只是不喜歡拘束,所以四處遊歷。
安清淺想要找到他,送他去邊關。
不說替代柳伊伊的父親,好歹真的出事,也能提前察覺到那種詭異的毒藥。
“他就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安清淺擰眉。
人總是有慾望的,或者是人,或者是某種物品,只要知道他需要什麼,那這件事就好辦了。
“奴婢已經叫人去查了。”鶯衣也知道尋找那個人有些難度,所以早就吩咐了不少人去打聽消息。
兩人正說着話,就見撥雲走了進來。
“小姐,薛萬弦在外面,說是有事要找您。”
門外的薛萬弦被院子裏的丫鬟攔住,頗有些不滿,他是在自己的府裏,要見誰,竟然還要等着通報,真是太沒有規矩了。
“叫他去正堂吧。”安清淺神情一頓,心裏隱約知道他找自己要說什麼事情了。
“不知道侯爺過來可是有什麼事情?”安清淺擡眼看向薛萬弦。
薛萬弦穿着一身青藍色的衣服,頭髮用銀冠束起,紅光滿面,看着倒是人模狗樣的。
“安氏,你院中的丫鬟是怎麼回事,這臨安侯府是我的地方,我要進來熙和院,竟然還要等着丫鬟通報?”
薛萬弦掀了掀自己的衣袍,冷着臉開口質問。
“哦,這些丫鬟都是我從將軍府帶來了,在那邊都習慣了,一時間也沒有改過來。”安清淺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怎麼,侯爺來找我,就是因爲這件事?”
“不是。”見安清淺提到將軍府,薛萬弦神情微僵,想到自己要說的事情,一時間也沒有再怪罪什麼。
“安氏,我今天過來,是有一件要事找你商量。”薛萬弦正了正神情。
見安清淺沒有開口,薛萬弦繼續道。
“伊伊跟着我在邊關吃了不少苦,現在又懷有身孕,所以我想要給她一個名分。”
薛萬弦說起這話,沒有絲毫的羞臊,彷彿只是在說自己想吃什麼一樣簡單。
安清淺輕擡眉頭,手指彎曲,下意識在桌子上敲了兩下。
“侯爺,這種小事你決定就好,府中多一個姨娘,我也不在乎。”安清淺淡淡一笑。
“不是妾室,伊伊對我恩重如山,一個妾室委屈了她。”
“那侯爺的意思該不會是讓我將正室位置讓出來吧?”安清淺故作詫異地看向薛萬弦。
“侯爺,你我之間是皇上賜婚,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你得去找皇上了。”
“倒也不是正妻之位,安氏,我想給她一個平妻之位。”薛萬弦當然不敢開口要什麼正妻之位。
畢竟,他還要依靠安清淺的關係,在安大將軍的手下立功,擁有實權,在沒有成功之前,當然是不能將安清淺休了。
“平妻?侯爺莫不是在說笑吧?”安清淺嗤笑出聲。
“怎麼,你不願意?”看到安清淺臉上的諷刺的笑意,薛萬弦沉聲道。
“侯爺,這可不是我願不願意的事情,你我成親雖已有三年之久,但是算上這幾天,你我見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你剛回來就帶着一個女子,當做妾室,已經十分給面子了,竟然還想要平妻之位,你將皇上的聖旨當做什麼了?
當時聖旨上可是說的明明白白,我安清淺爲正妻,你薛萬弦只可納妾,不許有平妻。”
安清淺肅聲道,這句話可不是她瞎說,是聖旨上明明白白寫着的東西。
這句話也足以看出來皇上對自己的看重。
上一世,也正是因爲聖旨中的這句話,所以薛萬弦才逼迫自己去到皇上面前求情,爲柳伊伊討得一個平妻之位。
上輩子不可能的事情,這輩子也絕對不可能。
只要她還在府裏,柳伊伊想要有名分,就只能是妾!
“本侯自然是知道聖旨的事情,所以這才過來找你,皇上器重岳父,連帶着對你也很好,只要你肯進宮,向皇上求情,皇上定然會答應的。”
薛萬弦恬不知恥地繼續開口,彷彿他不是讓安清淺進宮求皇上,而是只是讓她去倒一杯茶。
再次聽到這個無理的要求,安清淺忍不住笑出聲。
薛萬弦的如意算盤真是打的噼啪亂響,讓她去求皇上,冒着得罪皇上的危險,爲他的心上人求一個名分?
怎麼,她看着像是一個傻子,還是一個智障?
![]() |
![]() |
“侯爺,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心裏害臊嗎?”安清淺眼裏閃過厲色,冷笑道。
“我去進宮爲侯爺的心上人求一個平妻的名分,不知道的還以爲柳氏是我的心上人呢。”
“安氏,你在胡說什麼?”薛萬弦聞言,登時惱羞成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