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到底是誰在胡說?你說這話的時候,將我置於何地?將我父親置於何地?”
“你不用拿你的父親來壓我,我也實話告訴你,要不是因爲皇上賜婚,我才看不上你呢,哪裏還輪得到今天在這裏求你?”
薛萬弦氣得直接站了起來,指着安清淺的鼻子怒聲開口。
“說的好像我看上你了似的。”安清淺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上下掃視了一眼薛萬弦,彷彿他是街邊的混混一般。
“要不是皇上賜婚,你以爲你能配得上我?”
“你!”薛萬弦完全沒有想到安清淺竟然敢這麼說自己,頓時瞠目結舌,愣在原地,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話對於一個男人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本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安清淺,他是一個沒有實權的侯爺,這個位置還是世襲下來的。
而安大將軍可是有實權的將軍,還是皇上最爲看重的將軍。
三年前賜婚聖旨下來,他剛開始還很滿意,可是背地裏不少人都在嘲笑他,這次終於攀上了高枝,娶了一個可以爲他掙得前途的妻子。
那時薛萬弦就暗中記恨上了安清淺,心裏也十分忌諱別人這樣說自己。
好在後來確實沒有人敢當着自己的面這樣說,不過,沒想到今天這個話竟然從安清淺的口中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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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無異於是在他的臉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將他的臉面和尊嚴放在地上狠狠用腳摩擦。
撥雲瞪大眼睛,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家小姐敢這麼說,不過這話說出來,也確實很爽。
本來要不是因爲他是安將軍的女婿,根本沒有資格去邊關,掙什麼軍功。
沒想到他不知道感激,竟然還明目張膽地帶着一個懷孕的女子回來,如此就算了,竟還敢讓小姐自己去求皇上給那個女子一個名分。
是個人都不可能忍下這種屈辱的事情。
就連平時穩重的鶯衣小嘴微微張開,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至於房間裏其他的丫鬟,更是低着頭不敢說話。
“瞪我做什麼?薛萬弦,你要真是個男人,就自己去御前說明情況,給自己的女人討上一個平妻之位,要想我去,你死了都不可能!”
安清淺說完,瞪了一眼薛萬弦,甩了甩袖子,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撥雲和鶯衣眨眨眼,稍稍緩了一會兒,鶯衣最先反應過來。
“小姐心情不大好,侯爺請先回去吧。”雖然話裏說的是敬語,但是鶯衣話裏可沒有半點恭敬的意思。
薛萬弦被氣得差點吐血,他伸手指着鶯衣半天,到底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生怕自己再在這裏待下去,就忍不住將安清淺揍一頓。
看着薛萬弦略帶狼狽的身影,鶯衣和撥雲相視一笑,連忙朝安清淺追了過去。
“小姐,您今天說的可真是太好了。”回到安清淺身邊,撥雲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要不是他臉皮太厚,竟然還能說出那樣的話,我也不至於今天這樣說。”安清淺並不後悔。
他薛萬弦因着自己的身份,才獲得了一切,不思感激就算了,還敢算計到自己身上,真是不知羞恥!
“小姐,您說的很對,他這樣的人,就該這樣。”鶯衣也很贊同安清淺。
在薛萬弦回來之前,她們看到小姐的態度有些不對勁,心裏還覺得奇怪。
但是直到看到柳伊伊,還有她的肚子,薛萬弦的態度,乃至今天敢要求小姐出面爲柳伊伊求一個名分,真是讓她們大開眼界。
她們此前還真的沒有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怪不得小姐會這樣的態度。
只是,鶯衣總覺得有些奇怪,之前小姐一直都沒有什麼,幾個月前卻突然這樣,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一切一般。
“鶯衣,你去安排幾個機靈的人,給我好好盯着柳伊伊,她要是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馬上來報。”
今天之後,她與薛萬弦的樑子算是結下了,不過,薛萬弦顧忌很多,不會擅自動手做什麼事情。
可是柳伊伊就不一樣了,她表面看着乖巧,實際上卻心狠手辣。
安清淺擔心薛萬弦將今天的事情告訴柳伊伊之後,柳伊伊會給邊關傳信。
明德院,柳伊伊悠閒地靠在躺椅之上,旁邊的丫鬟用手剝了葡萄的皮,小心地遞到柳伊伊的手中。
“嗯,做的不錯,你叫什麼名字啊?”柳伊伊只覺得愜意極了。
京城果然是個好地方,這才六月,就有新鮮的葡萄送到府裏,還如此鮮嫩多汁,怪不得人人都喜歡往上爬,來京城當官做生意。
想到日後,自己會是臨安侯的侯夫人,也算是一個有高貴身份的人,心裏更是美滋滋的。
“回柳姑娘的話,奴婢叫小伊。”
“小伊?”柳伊伊聞言,吃葡萄的動作一頓,追問道,“哪個伊字?”
柳伊伊覺得有些奇怪,前兩天的那個丫鬟叫做小柳,今天這個又叫小伊,這兩個丫鬟的名字居然與自己如此相似。
“是‘所謂伊人,在水一方’的伊字。”小伊乖巧地回答。
“什麼?”柳伊伊立時起身,震驚地看向小伊。
“你的名字是誰起的?”
“是奴婢來府裏之後,上面分配下來的。”
“那你是什麼時候進府裏的?”聽到小伊這樣說,柳伊伊更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奴婢是兩個月前進府裏的。”
兩個月前?
那個時候,自己還在邊關,這邊的人應該是不會知道自己的事情,而且,那天看安清淺的樣子,也不像是提前知道自己要來。
那這名字,真是只是巧合嗎?
走了一個小柳,又來了一個小伊。
柳伊伊面色有些不好。
她往後是要做侯夫人的人,怎麼能有小丫鬟與自己的名字一樣呢?
“往後你也別叫小伊了,換一個名字。”柳伊伊實在不想開口叫她的名字,那樣聽起來,就像是喊自己似的。
“這個。”聽到柳伊伊這樣說,小伊卻有些爲難,“回柳姑娘的話,府裏有規矩,奴才和丫鬟都不允許私自改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