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子,還不跪下!”
剛問候完,安國公就是一聲呵斥,常年浸銀在自己父親銀威下的林敬,雙腿一軟差點就跪了。
他是被宋凌陽扶住的。
“林世子坐着回話就好。”
宋凌陽俊朗的臉上,是公事公辦的嚴肅,看不出什麼情面來。
“宋大人,我是犯什麼錯了?”
林敬仔細回想了一下,沒發現自己做錯了什麼,難不成是沈茜那邊對自己的黏糊不耐煩了,讓這兩人來整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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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飄的很遠的林敬,聽到了宋凌陽的話。
“林世子,想來最近汴京城中的病瘡一案您也知道了,我們在金玉閣查證的時候,找到了病源所在。”
“在這期間,我們發現了一些嫌疑人,而有人指證,那些嫌疑人都是聽林世子的安排做事的。”
“林世子可否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牽連到案子裏,林敬先是一愣,隨即一臉的冤枉。
“怎麼可能,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我又不傻。”
本該是嚴肅的場合,因為這幾個字,有人差點沒憋住笑聲。
林敬翻白眼,看了過去。
“笑什麼笑,本來就是,本世子雖然比不得宋大人聰慧,但是好歹也讀了一些聖賢書,怎麼會做出這種遭天譴的事情來。”
林敬語氣很正經。
“林世子那日帶過去的幾個下人,這會可否傳喚過來?”
宋凌陽問着,林敬點頭,一副我很清白的態度。
人很快就來了,剛進來二話不說就跪下。
“小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喊着,滿嘴冤枉。
“本官什麼都沒問,就冤枉你們什麼了?”宋凌陽冷笑,他走到那幾人面前,居高臨下看着他們,表情兇悍的。
“來,跟本官說說,那日在金玉閣中,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僕從兩人對視一眼,滿頭冷汗,狀若不經意看了眼林敬,在對上林敬那疑惑眼神後,着急了起來,嘴裏卻說着。
“沒,我們什麼都沒做,就是隨便走了走。”
開口的人聲音很不穩,一聽就很心虛。
另外一個雖然低着頭,卻不斷偷看林敬,似乎想要從那裏得到什麼提示般。
宋凌陽剛要詢問,林敬自己就開口了。
“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你們兩個雖然是我的人,本世子那日也的確讓你們可以隨意走走,但是多餘的事情,本世子可沒吩咐過。”
林敬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自然看到了這些人的神態,這放在旁人眼裏,就是自己和這些人是一夥的。
“小敬不用着急,事情會弄明白的。”
柳乘嗣安撫了一句,林敬看向柳乘嗣,仔細觀察對方的神情後,笑了起來。
“我知道的兄長。”
兄長二字,加重了音調,不同以往的語調讓柳乘嗣心頭一跳。
“本官勸你們實話實說的好,在這裏,本官只是問詢,如果不老實回答,本官不介意帶你們去刑部大牢坐坐。”
刑部大牢,有進無出,在那裏不知道死了多少的人。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一旦進去了,怕也就完了。
被這麼一下,兩人癱坐在地上,第一時間找上林敬。
“世子爺,我們是按照您的吩咐,去檢查東西可還在的啊,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世子爺,您行行好,救救我們吧。”
他們撲過去,抱住了林敬的大腿,一起哀嚎着,那哭嚎聽着真切無比。
林敬黑臉了。
“本世子怎麼不記得讓你們去檢查什麼東西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林敬將人踢開,動作有點重,其中一個倒在地上,猛然吐了一口血。
那一口血吐得其餘人都震驚起來。
“林世子這是……當着本官的面,在殺人滅口嗎?”
宋凌陽往前一步,擋住了林敬,眯起的眼裏是警告。
林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一腳的威力這麼強大,他看着暈厥過去的那人,神情沉下來。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知道的,這一切早就安排好的。
一環套一環,就等着他踏進來,他……無法辯駁。
“那藥物是不是你們放下去的?”柳乘嗣問着,走到林敬身邊,按住了林敬的肩膀。
“小敬,不要激動,我相信你,也相信宋大人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的。”
柳乘嗣的話,聽着很中肯。
而被問話的那個下人,哆嗦了一陣,許是覺得自己逃不了了,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藥是世子爺給我的,那日一大早,我就摸進了金玉閣,將東西放下去。”
下人紅着眼,看着林敬:“世子爺,您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了。”
“僅僅一人之言,不能斷定就是小敬做的這些事情。”
“你的話,最多算是人證,而人證是可以僞造的,你說的收了誰的錢來誣陷小敬的。”
柳乘嗣不依不饒,氣勢十足的壓迫過去。
“呵呵,本官倒是不知道,原來柳公子也愛好審問一事啊,如此,要不等本官回去幫柳公子看看刑部可還有官缺?”
眼看柳乘嗣站出來把控節奏,宋凌陽似笑非笑的說着。
這話聽着,句句是在幫助林敬解釋,實則步步引佑那下人說出對林敬不利的話來。
這行為,可不像是兄長所為。
“宋大人說笑了,我就是太擔心小敬了。”
“抱歉。”他滿臉懊惱。
“兄長也是為我好。”林敬不在乎搖頭,反而很贊同柳乘嗣的想法。
“你既然說這藥物是我給你的,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呢?”
“畢竟空口無憑不是?”
林敬握着拳頭,看似鎮定的表面下,心情到底是緊張的。
“我,我……”
下人支支吾吾一陣後,忽然咬牙:“世子爺,您別怪我不幫您了,我也想活下去。”
“宋大人,那藥物還有剩餘,就被世子爺藏在自己的屋子裏,我是親眼看到的,我知道在什麼地方,可以帶你們過去。”
所謂的物證,被點了出來。
宋凌陽驚訝挑眉:“呵呵,那還真是巧合了,既然如此,帶路吧。”
宋凌陽親自跟着去了,堂中,比起林敬的臉黑和其餘人吃瓜般一陣接一陣的震撼,沈遇反而神情平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