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許久不見妹妹出來的上官虞,右眼皮無端的頻繁跳動。
正欲打斷電話那端某位大律師無厘頭的試探話語。
忽然,洗手間裏面傳來一聲不太對勁的吶喊。
那股不安的情緒愈發強烈的緊緊纏繞於心頭。
“先掛了,我這裏有點急事!”
“怎麼了?”
聽筒裏,何橋南聽出她語氣明顯的急促,不由跟着緊張起來。
“小梔進洗手間這麼久還沒出來,我得進去看看。”
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匆忙將電話掛斷。
洗手間內,羅馨悅目光如蛇蠍,猙獰的面頰換上了無辜純淨的笑容,卻依舊難掩他眸底的瘋狂。
她一手持匕首,一手伸進帆布包,胡亂的摸索安瓿瓶和注射針管。
嘶啞難聽的嗓音透着極致的病態:“動手之前,我是不是應該給你一次跟零珩哥哥通話的機會?萬一你不幸沒挺過來,多遺憾吶!”
看着離自己僅有一步之遙的女人,黎斐神經緊繃撐着牆壁站穩腳步,咬牙忍着反胃感,努力保持鎮定:“羅馨悅,你清醒點,你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呵!”
她嗤笑,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這般骯髒殘破的身軀,本來也沒打算活下去,黃泉路上拉你作伴,我不虧。”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一刀將你開膛破肚未免有點太快了些,不如…..從其他部位先來,慢慢感受疼痛的升級,是不是會更好玩一點?”
黎斐一臉驚恐的神情,心提到嗓子眼,拼盡全力想往門口跑,但還是被羅馨悅察覺,攔截了去路。
她笑得癲狂,臉上劃過陰狠,握着刀柄的手加大力道,直勾勾的盯着黎斐,毫不猶豫的揮舞匕首橫向劃破她護住腹部的右臂。
“啊——”
鮮血頓時染紅了她白皙的胳膊,順勢低落在地板上。
黎斐脊背緊貼着牆壁退無可退,手臂的疼痛迫使她倒抽一口涼氣,雙腿虛軟的差點跌倒。
“這點疼就受不了了?果然是被零珩哥哥養嬌貴了,和我所受的遭遇比起來,這些不過皮毛而已。”
羅馨悅見狀,嘴角彎起詭異的弧度,再次舉起匕首,準備在她另一條胳膊上來一刀對稱的。
這時,洗手間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小梔!”
眼見羅馨悅的刀尖就要刺向黎斐,上官虞瞳孔猛縮,幾乎是不帶思考的衝到她身邊,緊緊將人護住。
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入她的腰部,她秀眉緊蹙,緊咬牙關一聲不吭,顧不上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動作迅速一把抓住羅馨悅握着匕首的手腕,用力拔出。
黎斐呼吸停滯,眼睛睜圓,臉色嚇得發青,眼眶含淚,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姐!你怎麼樣,別嚇我。”
“傷口不深的,別擔心,沒事~”
上官虞的脣色發白,輕搖頭,給她一個眼神安撫。
實際上,刀子被拔出來的那一下,殷紅的鮮血早已瞬間溢滿衣服,有幾滴濺在羅馨悅的手上。
她面露驚愕,能清楚的感受到來自上官虞身上自帶的死亡威脅。
上官虞近乎失去理智,揚起手,發狠的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緊接着又是結實的一腳將她踹飛,重重砸向洗手池檯面。
“你怎麼敢對我妹妹動刀子?”
冰冷嗜骨的眼神,宛若千年寒冰。
羅馨悅肚子遭受巨大撞擊,五臟六腑像是移了位置,疼的她脊背冷汗淋漓,雙腿間感覺有血緩緩流出,十幾秒的功夫很快匯聚成一灘血漬。
劇痛襲遍全身,讓她的神智逐漸渙散。
她艱難擡頭望向走過來的上官虞,模糊中竟然在這張氣質冷豔的臉上看到了殺氣。
“別…..過來。”
“你剛才就是這麼欺負我妹妹的是不是?”
上官虞忍着腰部的劇烈痛處,擡腳踩在羅馨悅的右手,面無表情的來回碾壓,似乎要將她的手生生碾碎。
“……啊……腳下留情……求求你……”
羅馨悅只覺得右手彷彿廢掉般鑽心蝕骨的疼,疼得她撕心裂肺,近乎要咬斷牙齒。
血液順着指縫不斷涌出,上官虞開始有點站立不穩,臉上血色盡褪,脣角卻揚起寒涼的笑意:“是不是覺得,我表面看上去溫婉得體,就很好說話?”
“你應該不知道,我尋回一個親妹妹有多不容易,誰要是敢傷她,我不介意喪心病狂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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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她而言,尋回妹妹就是老天爺垂憐,重新給她一次彌補過錯的機會,傷她可以,傷她妹妹,不行!
她微眯的美眸閃爍着駭人的冷光,俯瞰羅馨悅的眼神像是看螻蟻一般,縱然虛弱到身軀搖晃,強大的氣場仍舊令人生畏。
“你、你放開我,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沒有真的想要傷害她……”
羅馨悅只覺得呼吸都是痛的,她使勁渾身力氣都沒法把手從那只高跟鞋下抽離。
儼然,她的求饒,絲毫引不起上官虞的任何憐憫和心軟,踩住她右手的力度陡增。
‘嘎嗒嘎嗒’的骨節斷裂脆響,刺激着黎斐的腦神經,想上前扶住隨時可能倒下的姐姐,奈何四肢綿軟無力,邁一步都極其艱難。
司侃侃都覺得奇怪,兩人去上個洗手間怎麼半個小時還沒回來,莫不是掉坑裏。
買了單,跑過來才發現,出事了!
見此情形,她爆了句粗,火急火燎的掏出手機打120。
“斐兒,你怎麼身上都是血啊,別嚇我啊!”
司侃侃看到好友的慘樣,當即嚇得魂不附體,撲上來查探她的傷勢。
黎斐無力的衝她搖頭,眼睛哭得紅腫,說話斷斷續續的:“我沒事,我姐…..我姐中刀了……”
話落,洗手間門口傳來一連串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斐兒!”
傅零珩帶着一行人疾步趕來,視線觸及黎斐的剎那,整顆心都沉了下去,他大跨步的走過來,看着她蒼白無血色的小臉,眼裏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沒等他的手貼過來,就無辜捱了黎斐一巴掌:“混蛋!你不是說把她送出國了嗎?爲什麼她還會出現在這裏?”
這一巴掌挨的有點冤,傅零珩頂了頂腮,見她還有精氣神跟自己發火,說明沒傷到要害,他就像那忍氣吞聲的小媳婦兒,非但不敢吭聲,還嘆了口氣,彎腰將人從地上抱起來。
語氣委屈又無奈:“有氣別憋着,想怎麼抽我都行,先帶你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黎斐鼻尖酸澀得厲害,“我的傷無大礙,我姐傷得比較重……”
話音剛落,眼睜睜的就看着上官虞因失血過多實在撐不住,身軀重重往後倒去。
“姐!”
她猛地掙脫開傅零珩的懷抱,拖着綿軟的雙腿欲衝上前。
哪知,身後有一抹高大的身影比她的反應還要快,修長的雙腿三兩步朝前邁出去,穩穩地將人接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