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笑了笑,無視他殺氣騰騰的目光,撐着膝蓋站起來後,緩緩推開了落地窗。
“今天天氣真好,宜出殯,要不就選擇跳樓吧。”
說完,她的身體微微往前一傾,整個上半身都探了出去。
周顧的瞳孔狠狠收縮了一下,眉宇間的怒氣被焦急取代。
他也就是口嗨一下而已,這女人當什麼真?
眼看着她張開雙臂做出下墜的姿勢,他的理智瞬間被抽空,本能的衝上去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給拉了回來。
來的路上,他已經極力說服自己不要對她發脾氣。
可看到她這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樣後,強壓下去的怒火又噌噌的冒了上來。
“城區那塊地皮的競標書是不是你拿去給約翰的?”
溫情依舊在笑,直直的看着他近乎失控的雙眸,琢磨着怎麼讓這雙眼裏染上疼痛。
“你用詞太過柔和了,應該犀利一點的,比如把‘拿’換成‘偷’,不錯,確實是我偷了那份競標書給約翰,
怎麼,你又想自欺欺人,固執的認爲我沒有背叛你麼?那份文件的照片還在我相冊裏,需要我拿給你……”
話鋒戛然而止,男人猛地加重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骨關節處傳來一陣碎裂般的疼,硬生生的逼回了她未說完的話。
接着,她成功在他眼底看到了痛苦之色。
瞧,正視自己的心以後就是不一樣。
若換做以前,他只會憤怒,然後用盡一切惡毒的詞來羞辱她。
周顧緊捏着她的腕骨,心口猶如千萬根針在扎一樣,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
他在公司想盡一切辦法將她摘出來,可她卻無動於衷,那種捧着心送到她面前,她卻肆意踩踏的滋味實在太疼了。
“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以後你給我老老實實待在魅色備孕,哪裏都不許去。”
溫情眼底劃過一抹驚詫。
他就這麼放過她了?
盜取商業機密,轉手送給他認爲的‘舊情人’,讓周氏損失慘重,他都不追究了?
她還以爲他氣沖沖的跑回來,是想狠狠咬她幾口呢。
“你不追究也會有別人追究,我已經給王董打了電話,將盜取競標書的事跟他說了,他……”
“溫情。”周顧拔高聲音喝止了她,“爲了離開我,你不惜攬上盜取商業機密的罪名進監獄麼?”
他在回來之前一直想不通這女人爲何要給王董打電話認罪。
可如今看到她無懼生死的模樣,他隱約明白了,這女人寧可將自己弄進監獄,也不肯留在他身邊。
溫情微微斂眸。
她之所以給王董打電話,不是爲了將自己弄進監獄,而是……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啊,不錯,我就是想去監獄,徹底的擺脫你。”
周顧猛地揚手,作勢就要扇她。
可對上她清冷的目光後,手臂就那麼僵硬在了半空,沒了落下來的勇氣。
不能動粗,否則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想去監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已經穩住了那幾個老東西。”
怎麼穩住的?
是同意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麼?
她脫口想要問出這兩個問題,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不能讓這男人知道她與王董之間的交易,否則她無法順利拿到離婚證的。
“行,那我另想他法吧。”
周顧氣得閉上了雙眼,不能再看她了,否則他會忍不住的弄死她。
‘嘀’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猛地鬆開她的手腕,後退兩步接通了電話。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的臉色越發難看,連話都沒回一句就直接掛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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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去處理點事情,你就在這裏待着,我等會再過來找你。”
說完,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目送他離開後,溫情撈過地毯上的手機輸入王董的號碼撥了出去。
周氏幾個股東一直擔心周顧與她離婚後,她會分走一半的財產。
畢竟周氏是上市公司,若掌權者的資產縮水百分之五十,會嚴重影響到整個集團的運作,繼而危害到他們的利益。
她承諾王董,離婚時淨身出戶,分文不取,唯一的條件是:他們幾人聯手逼周顧辦理完後續的離婚手續。
即便沒多少天可活了,她也要跟周顧解除這段錯誤的婚姻。
“王董,周顧他有沒有同意辦離婚手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