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君卻鬆了一口氣,還好蕭稷不在。
她帶着小桃鑽進馬車,小桃僵着身子一動不敢動,生怕磕碰壞什麼東西,她可賠不起。
不多時,馬車進入了街道,卻不是朝着楚王府去的,而是相反的方向。
宋文君忍不住問出聲:“殿下不是說有要事相商?”
“殿下本來是要跟夫人商議事情的,但臨時有事只能改日,小的現在送夫人回府。”
小桃小心的看了宋文君一眼,壓低聲音道:“這個楚王殿下的心性還真是捉摸不透,他公然把夫人從婉貴人手裏搶了出來,害得夫人連宮宴也參加不了,現在又說被別的事絆住了,依奴婢看他就是故意的。”
宋文君心頭一跳,蕭稷行事作風向來大膽,誰也揣測不到他的用意。
他救自己,應該是為了長公主。
不過這樣也好,宮宴什麼的甚是無趣。
她樂得回家看崽崽。
不多時,馬車在侯府門前停下。
宋文君剛從馬車裏走下來,擡頭就看到顧懷舟和薜清婉相攜着站在一起。
兩人似是要出門,雙方都沒想到會在門口相遇。
薜清婉下意識的往顧懷舟身後退了一步,有了江妙音的前車之鑑,她可不想被宋文君盯上。
顧懷舟兩眼直直的看着宋文君,眼裏有怒火在燃燒。
他陰沉着臉,盯着宋文君聲音陰冷的問道:“侯府還沒有窮到連輛馬車都買不起的地步,夫人卻被別人的馬車送回來,不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本以為宋文君會緊張的說不出話,沒想到她目光坦蕩的看着顧懷舟。
走到他面前停下,眸光冷銳的道:“那就要問問我的好婆母了,我們二人一同出門為什麼我的馬車壞掉了,婆母卻連問都沒問扭頭就走了,侯府要問那可要快點,畢竟我從別的男人馬車上下來,讓你臉上無光。”
顧懷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怒道:“宋文君,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你還有底線?”宋文君輕嗤一聲,眼裏盡顯嘲諷:“你若有底線就不會跟自己的嫂嫂搞在一起,連臉皮都不要的人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我。”
說完,她轉身就往府裏走。
顧懷舟牙齒咬的咯吱響,他怒聲向隨行的侍從問道:“剛才的馬車是哪個野男人的?”
侍從一臉驚悚,馬車上那麼大個楚字侯爺看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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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雖然吐槽,面上卻恭敬的道:“回侯爺的話,是楚王府的馬車。”
“什麼,楚王府?”顧懷舟一臉驚訝,宋文君什麼時候跟楚王勾搭上的?
他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蕭稷跟宋文君在一起的畫面。
難不成,是從那個時候?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蕭稷眼光那麼高。
連鎮國公府的三小姐都看不上,怎麼會看上宋文君一個生過孩子的婦人。
一定是想他想多了,一定是的。
顧懷舟將自己的推斷全部推翻,可是心裏卻像被扎進了一根刺。
無論宋文君跟蕭稷有沒有關係,她今天從楚王府的馬車上下來,就是在他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絕不原諒。
從今往後,宋文君哪怕是求着顧懷舟,他也不會去她院裏。
薜清婉看宋文君走遠了,輕輕扯了扯顧懷舟的袖子:“侯爺,咱們還出不出門了?”
顧懷舟的好心情瞬間沒有了,煩躁的白了薜清婉一眼,轉身回去了。
“侯爺,你不是說過要給我買首飾的嗎?你怎麼能出爾反爾。”薜清婉委屈的撫着小腹的位置。
顧懷舟停下腳步從腰間解下荷包,走到薜清婉面前:“想要什麼,你自己去買。”
說完,他就走了。
薜清婉拿着手裏的荷包感覺沉甸甸的,頓時眉開眼笑。
當她稀罕跟他出去似的。
若不是為了銀了,她連裝也懶得裝。
拿了銀子薜清婉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她命婢女們都守在院外,誰也不許進來。
進屋後,薜清婉準備把銀子藏到暗閣下的匣子裏。
繞過屏風就見牀上躺着一個人,那人單手撐着額頭,面上帶着放蕩不羈的笑。
衣衫敞開,露出胸前結實的肌肉。
顧懷安長相不差,眉眼雖與顧懷舟有些相似,但眼窩比他更深一些。
再加上他高挺的鼻樑,使得他面部五官更加立體。
他嘴甜會來事兒,又解風情。
幾個回合下來薜清婉就落入了他的掌中。
除了沒有侯爺的身份,顧懷安簡直比顧懷舟好上太多。
薜清婉倒吸一口涼氣,快步上前壓低聲音道:“你瘋了你,怎麼白天就過來了。”
兩人若是見面都在晚上無人的時候,薜清婉把丫鬟婢女都支開,後窗留了條縫。
顧懷安輕輕一掀窗戶就從外面跳了進來,兩人乾柴烈火一碰就着,時常糾纏到天亮。
“想你了就過來了。”顧清風眉眼微眯像只慵懶的狐狸,他拍了拍牀上的被褥,勾手示意薜清婉上前。
薜清婉見左右無人,便大膽的躺到了他懷裏。
一只大手摸上她的小腹,顧懷安眼裏精光一閃而逝,面上帶笑說出來的話也半真半假:“看你跟他出去我的心就如同被刀剜了一般。”
薜清婉嘆了口氣,無奈的道:“我也不想啊,可咱們倆這麼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個事兒,我真的好怕有一天會東窗事發,到時我的下場也如江妙音一般……”
“不會的。”顧懷安一臉堅定的道:“我不會讓你落入那般境地,我不是顧懷舟。”
“我信你。”薜清婉的眼裏閃爍着癡迷的色彩,她往顧懷安的胸口蹭了蹭,說道:“你帶我離開這裏好不好,咱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
顧懷安的手一頓,輕笑一聲:“你想離開?”
“難道你不想跟我走嗎,你想跟我一直偷偷摸摸下去?”
“怎麼會。”顧懷安用手在薜清婉鼻尖輕輕一點:“我只是覺得,或許要走的不是咱們倆,而是他們。”
薜清婉的身子一下了僵住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消失。
她有些慌亂的看着顧懷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懷安伸手將她額頭垂下的髮絲別到腦後,笑道:“只要顧懷舟出一個不可饒恕的大錯,這侯府的爵位就一定會落到我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