薜清婉的動作僵住了,眼裏露出一絲不可思議的光芒。
她下意識的看向屋內,雖然屋裏沒有一個人,可她還是覺得有些心虛。
“你瘋了吧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從前她以為顧懷安只是一個浪蕩子弟,可跟他接觸久了她才知道顧懷安野心勃勃。
他想要的,絕不是一個三少爺的頭銜。
顧懷安看薜清婉緊張的模樣,不以為意的輕笑一聲:“你那麼害怕做什麼,你一向不是很大膽嗎?”
他伸手摸向薜清婉白嫩的臉,眼裏滿是膨脹的慾望:“再說了,難道你甘心只當一個妾室,不想嚐嚐侯府夫人的威風嗎?”
“我……”薜清婉的眼裏掠過一絲慌亂,搖了搖頭:“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從前,她以為一羣古人能有什麼智慧。
憑她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將這些愚蠢的古人踩在腳底下。
可跟宋文君鬥了幾個回合以後,薜清婉的自信心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古人只是思想受禁錮,並不代表她們蠢。
相反,比她這個現代人還要有智慧。
薜清婉把臉緩緩貼在顧懷安的胸口,輕聲道:“我不想再摻和到這些爾虞我詐裏,懷安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咱們離開這裏吧。”
看她那副緊張的樣子,顧懷安眼眸閃爍了一下。
看來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他輕輕攬住薜清婉的肩膀,道:“讓我想想。”
薜清婉摟他摟的更緊了:“我只有你一個人,你千萬不能負我。”
“放心,我絕不負你。”
……
周氏晚上才回侯府,一回來就被老侯爺叫過去了。
“事情辦的怎麼樣?”老侯爺問道。
周氏小心的回答:“進展的很順利,清荷的確出色,她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皇上迷住了,我估摸着冊封的旨意也就在這幾日了。”
老侯爺聽完,開懷大笑起來:“好,好哇,哈哈哈……”
“我侯府以後有了指望,總算沒有給祖宗丟臉。”
周氏也有些得意,對着老侯爺說道:“此事能夠促成多虧了夢雪,老侯爺可不能有了清荷就不管夢雪了。”
雖然顧夢雪不是周氏親生的,但她現在還有用,周氏還捨不得棄了她。
如果有老侯爺扶持,顧夢雪在宮裏的地位就能更穩固一些,對她也有利,所以周氏才開口替她求情。
老侯爺想了想,說道:“這事她有功,你去跟夢雪通個信兒就說她的功勞我是記得的,讓她安心在宮裏呆着。”
看來,老侯爺也沒想徹底棄了顧夢雪。
雖然她現在不得寵,但誰也說不準以後。
周氏心裏有了底,面上帶笑的離開了。
這時,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對着老侯爺說道:“剛剛侯爺跟夫人吵架了,鬧的很不愉快。”
顧懷舟的事讓老侯爺很是心煩,他每天要應對的事無數,顧懷舟不幫着也就算了,還淨給他添亂。
聽到此事,老侯爺的臉就沉了下來:“他整天作什麼作,無緣無故跟文君吵什麼架?”
宋文君在老侯爺的心裏頗有份量,若不是有她給府裏撐着,這麼大的家業早垮了。
管家面上露出一絲難堪,說道:“說是夫人的馬車壞了,楚王殿下送的夫人去的宮裏,回來的時候讓侯爺看見了,與夫人大吵一架,說夫人丟了侯府的臉面。”
老侯爺驚訝的嗯了一聲:“居然有這事。”
“夫人的馬車在半路上就壞了,正好楚王殿下經過,不過兩人並沒有共乘一騎,楚王殿下騎馬走了。”管家把知道的信息說給了老侯爺聽,然後臉上帶笑的又諂妹道:“說是長公主邀請夫人過去,商談生意的事,想必夫人一會兒就來跟老侯爺說此事了。”
老侯爺的眉頭徹底舒展開了,哈哈笑了起來:“殿下君子之風,他還無端猜忌上了,自己沒本事屁事一天不少。文君真不愧是我侯府的福星,竟給侯府拉來這麼大一座靠山。”
“那少夫人那邊?”管家看向老侯爺,等着他下一步指示。
“前些日子我新得的東珠給少夫人送過去一些,她現在可是我侯府的門面不能讓人小瞧了去。”
東珠稀少價格昂貴,一顆抵百兩。
老侯爺為了攏住宋文君的心,可是下了血本。
管家眉開眼笑的道:“小的這就去辦。”
不多時,管家親自將東珠去了秋楓院。
宋文君賞了管家一個十兩的銀錠子,將東西留下來了。
東珠顆顆圓潤,色澤極好。
宋文君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多東珠,她想了想拿出十顆東珠讓小桃送去顧家給嫂子。
剩下的則留下來,存入了庫房。
本來宋文君都要休息了,送走管家以後,她讓小桃又把妝給梳上了。
她親自去了老侯爺的院子,把跟長公主做生意的事,跟老侯爺說了一遍。
老侯爺聽完以後興高采烈的道:“咱們的胭脂能入得了長公主的眼,這多虧了你,你放心大膽的跟長公主去做,若是資金不夠儘管開口,這可是絕佳的好機會,外人想拿都拿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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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文君恭順的道:“今天晚上我就把賬算出來,明天交到楚王府上。”
“楚王也參與了?”老侯爺一臉驚訝的問道。
宋文君笑了笑:“他與長公主感情深厚,長公主是個做生意的料子,楚王想要分一杯羹也無可厚非。”
說到這裏,她又停頓了一下,又道:“此事是長公主與我祕談,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老侯爺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眼底的光芒不斷閃爍。
若是侯府能同時攀上長公主跟楚王府,以後侯府在朝中的地位就更加穩固了。
只是如此一來,侯府必然要站在楚王府這一邊。
老侯爺有些犯難,楚王玩的這一手可真陰啊。
他不想加入,也得加入。
要是不加入就會得罪長公主。
宋文君面上勾着淡笑,對楚王的心思也摸透了一些。
對方顯然知道這麼大事她一個女子做不了主,藉着她的手把燙手的山芋丟到了老侯爺的手裏。
他此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老侯爺的熱情被水澆了個透心涼,他沒有立馬做出決斷,對着宋文君說道:“此事,先容我好好想一想。”
皇子的爭奪現在已經白熱化,各方都在拉攏朝中大臣做自己的後盾。
侯府一直處於中立誰也不想得罪,楚王玩的這一手真是太噁心了。
這不是強逼着侯府站隊楚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