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恍若未聞,又橫着豎着撕了幾下後,兩個本本徹底變成了碎片。
當週顧衝過來時已經晚了,眼睜睜看着她手裏的結婚證順着指尖滑落,被風吹出窗外。
周顧本能的伸手去抓,只觸碰到了一片虛空,心瞬間涼透。
能夠證明他們婚姻關係的婚戒丟了,婚房沒了,如今就連婚書也隨風而散了。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她絕然離去,徹底的消失在他生命之中?
無名的怒火在男人胸腔裏升騰翻卷,他一把扣住她的下巴,目光兇狠的盯着她,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你就那麼想跟我撇清關係麼?當初搶奪妹妹的未婚夫,不要臉的倒貼上來,如今裝什麼大度?裝什麼瀟灑?”
溫情也不說話,就那麼平靜的與他對視着,跟他憤怒又痛苦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一幕何其相似啊。
不久前,他高高在上的注視着她,而她也像他此時此刻一樣,滿身滿心的傷,痛苦不堪。
風水輪流轉,如今總算輪到他了!
真好。
周顧恨透了她這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憑什麼?
她憑什麼在招惹他之後全身而退,留他一人在無望裏痛苦掙扎?
這女人如今看到他的眼神分明帶着嘲諷與譏笑,讓他渾身難受,恨不得撕碎了她,徹底抹除她的存在。
“說,你將盜取競標書的事情告訴王華那老東西,是不是打着讓他逼迫我跟你離婚的主意,嗯?”
溫情笑看着他,一字一頓道:“不錯,我確實是這樣盤算的。”
‘轟’的一聲,周顧的腦子裏有什麼東西炸裂了一般,震得雙耳嗡嗡作響,頭暈目眩,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他整個人都懵了!
“你,你再說一遍。”
他剛才在憤怒之下問出那樣的問題,心裏卻未曾想過她會借王董的手逼他離婚,可沒曾想……她乾脆利落的認了!
這樣的結果,他接受不了!
溫情盯着他的眼睛,脣角微揚,眸光卻寒冷刺骨。
剛才王董打電話過來跟她說離婚證已經辦妥,讓她安心,並且再次提醒她守諾。
既然事已成,她也就沒有瞞着他的必要了。
說出來能讓他痛苦,何樂而不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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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王董通話,故意泄露盜取競標書的事,讓他們逼迫你辦理後續的離婚……”
話鋒戛然而止,男人的手掌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打死他都想不到啊,這女人爲了解除婚姻,竟然設了如此大的一個局。
也就是說從盜取競標書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想好了這個連環套。
可笑他聰明一世,結果狠狠栽在了她手裏。
不止是心,還有智商,尊嚴,傲骨,統統都毀於她手。
是不是她死了,他就能徹底解脫?
眼裏殺意升騰,腕上的力道不斷加大,死死扣着她的脖子,扼制住了她的呼吸。
溫情哪受得住這樣的窒息折磨?
肺部的空間被擠壓,狠狠收割着五臟六腑,心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濃烈的血腥味涌入喉嚨。
饒是被他掐着脖子,鮮血依舊衝進了口中,然後順着嘴角緩緩淌了出來。
那耀眼的紅拉回了男人的理智,他像是瘋魔了一般迅速抽回手,眼裏全是震驚與錯愕,其中還夾雜着深沉的痛。
他怎麼能對她下死手呢?
這世上若是沒了這女人,活着還有何意義?
眼看着她脫力朝地面滑去,他連忙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拽了回去。
目光落在她染血的嘴角,顫着聲音問:“你,你怎麼又吐血了?”
溫情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沙啞着聲音道:“咬破舌頭博同情啊,現在離了婚,徹底擺脫了你,我可不想那麼輕易的……”
不等她說完,男人猛地鬆手,任由她摔在了地上。
心口遭受撞擊,又是一陣血氣翻涌,她死死咬着牙抿着脣,才堪堪將口腔裏的瘀血嚥了回去。
周顧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無視她痛苦的面容。
“給臉不要臉是吧?行,如你所願,給我滾去更衣室收拾一下,今晚陪我去盛世華庭參加酒會。”
說到這兒,他突然傾身扯住她的頭髮,又補充道:“以情婦的身份。”
她不是寧做情婦不爲妻麼,行,他讓她好好體會一下做情婦的滋味。
從口袋掏出離婚證後,狠狠甩在了她臉上。

